即使如此,这个女奴仍想办法求生,她转过脸朝着希蒂这边,美目连眨,用眼语求饶:“饶命,贱奴不想死,放贱奴走吧……”
“既然不想死,为什么要参加告别日呢?”眼前的女奴让希蒂很是惊讶,在多洛蕾丝、蜜娜和莎伦这些明明是外来奴的长辈坦然地选择赴死,反而有从小在贸易联盟长大的女奴会拒绝接受这种本该在她们眼中“理所当然”的习俗。
何况告别日就跟首卖日等专属于女奴的传统节日一样,不是强制参与的,不愿意参与的女奴可以一直活下去,只是她们再也不能参加告别日,头颅也不能安放到颅塔,让子孙后代瞻仰怀念。
“是主人硬替贱奴通提交的,贱奴根本没想要参加告别日……”女奴苦苦哀求。
“这……”希蒂转头看向充当她行刑助手的那个战奴,对方却用坚决的目光盯着她:“这可是告别日,扰乱了仪式,我们都会有大麻烦的!”
“诶?可是……”希蒂闻言不禁犹豫起来,经历过驯奴学院越狱和总督大选阴谋的那些风风雨雨,也让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热血上头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青涩少女。但让她这样杀死一个明显不想死的无辜女奴,又过不了自己良心那一关。
“送别!”这时祭司喊出行刑的号令,一些蓄势待发的战奴便挥剑斩下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奴的头颅。
希蒂还在想有什么办法既救下这个女奴,又不至于为自己和杰克招来麻烦时,那个当她助手的战奴果断拔出腰间的佩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劈向女奴的粉颈。
“不要……”可怜这胖胖的奶牛女奴的眼语还没打完,她的头颅向前飞出,鲜血从断颈处喷出,抽搐的尸身扑倒在草席上抽搐,那高高撅起的饱满蜜桃臀像是发情母兽邀请雄性交欢似的抖动出阵阵肉浪。
“你!”希蒂死死地盯着对方,后者如释重负地收剑回鞘,然后以眼语告诉她:“别用这样的眼神看贱奴,贱奴也是为了你和你的主人好啊。姐姐,你该去捡起她的头给观众们做展示了。”随后这个助手就像刚才两次那样用草席卷包地上的无头艳尸,然后扛下高台。
面对这人死不能复生的结局,心情复杂的希蒂也只能走去捡起那女奴的头颅,把它举起展示——不同于死于她剑下的第一个女奴和蜜娜老师,这颗头颅上是哭泣哀求的表情,眉宇之间那对于生存的渴望让人见之生怜。
唉,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希蒂在心中为对方默默祈祷一句后,便为它合上眼睑,放进木盒。她以为经过驯奴学院的调教和长时间在联盟境内的生活打磨,绝大部分的女奴应该都会变成对男性千依百顺的忠诚奴隶,哪怕出现反抗事件,也应该是像她这样的并非本地出生的外来奴。没想到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一个四十五岁的家生奴居然会临时生出反抗的意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随着那个助手战奴挥下的那一剑,一个拥有反抗意识的女奴便香消玉殒,这个女奴的头颅将经由祭司的塑化处理后,与其它参加告别日的女奴的头颅一起放进万颅塔,除了希蒂她们几个亲历者,没人知道这个女奴在生命最后一刻突然恐惧告别日,想要反抗贸易联盟数百年以来加诸女奴头上的传统。
而台下围观的民众也最多看见希蒂她们对行刑出现了奇怪的迟疑,以及作为助手的战奴突然代替了刽子手的工作,并没发现更多的异常。
接下来的几批女奴既然有家生奴也有外来奴,无一不是带着幸福的微笑被一剑枭首,头颅落地而大屁股撅向天空扭来扭去中死去。希蒂也重复着挥剑斩首,举头展示,收头入盒的动作,没出什么意外,也没让希蒂再遇到什么熟人,毕竟在贸易联盟这地方上,像蜜娜这样一个与她有旧又整整比她大上一辈的女奴实属罕见。
希蒂在台上砍脑袋,杰克和碧翠丝等人也在附近酒馆第三层的窗户前看着。比起孩子们吱吱喳喳地讨论着哪个女奴的头颅飞得远、哪个女奴的断颈喷出的血多、哪个女奴扑倒后屁股扭得夸张,杰克的注意力全在希蒂一人身上,女奴在告别日上被斩首的场面他见过很多次,今天稍有不同的是他最爱的女奴就在高台上操刀。
希蒂在战斗中迅捷舞动的健美倩影和飘逸飞扬的金发,早已烙印在杰克的记忆深处,他也为这样英姿飒爽的女骑士而深深着迷。不过眼下正干净利落地挥剑给女奴斩首的希蒂同样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他心想以后每年的告别日上要不要都安排希蒂负责为那些参加这节日的女奴斩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