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朝石阶望去,周身漂浮着红色花朵的火红背影映入眼帘,并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杀气,稍作调息,稳了稳被打的有些紊乱的真气,试探性问:“你就是鬼王?”
妘媃并没有直接回答辛梦的问题,而是不冷不淡道:“趁我现在心情还好,消失。”
话已至此,辛梦也不再过多纠缠,先保住小命要紧,深深凝望一样妘媃的背影,当即运起真气将自己身影隐去,步履虚浮,踉跄着离开了此地。
察觉到辛梦气息远去,妘媃这才挥手驱散了飞花,娇哼一声:“我又没下死手,就轻轻打了他一下你就心疼了?”
妘婼不满道:“轻轻?你怎么不一掌打死他呢!?”
知道瞒不过,妘媃索性理直气壮道:“别忘了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何况他只是皮肉伤,人家又没真的想打坏他,再说了,我打他一掌不应该吗?不行吗!?这一下我打不起吗!?”
彼此依存了千万载,自己的姐妹什么性格,再清楚不过。
听妘媃这般说,妘婼也不好在继续说什么,于是话锋一转:“好好好,打得起,他也受得这一掌,不过你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妘媃也不直接回答,转而分析一番反问道:“他能到这里我一点也不奇怪,到不了那我才真的要打死他,想来镇魂碑他已然过目,所以你猜猜,他几时能反应过来我们的情况,然后会采取什么动作?”
妘婼思量片刻道:“你这么问,肯定是你已经有了答案,并且你很确定我会说出来,那我就偏不按你想的来,我猜他下一步不会有任何动作,甚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在夜探这里。”
妘媃诧异道:“你凭什么这么断定?”
妘婼道:“你肯定觉得,那个存在醒了,时间不多,所以他一定会为了提升实力而做出激进的事情,对吗?”
妘媃颔首,以示赞同。
妘婼继续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以往这个混蛋会在你打他一掌后什么都不做就走掉吗?”
妘媃喃喃道:“就算打不过我,临走也会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或者出去后闹的满城鸡飞狗跳。”
妘婼问:“这代表什么呢?”
妘媃道:“他变了……”
妘婼赞同道:“是的,他变了,所以这次他会比以往更加的谨慎,不光你我,他自己也知现在是何等的十死无生处境,只有处处谨慎,事事小心,才能抓住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渺茫生机,这是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差点被妘媃一掌打死,这一掌,不仅让辛梦重新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全面而清晰的认知,更让他知道,现阶段,急是没有用的,因为急也并不能让自身实力在短时间内取得重大提升。
石碑上得到的线索表明,这个鬼王就是这次破阵的关键,只是这个关键并不像之前的女眷们那样好搞定,反而还对自己有着极大的怨气,若是不能将这件事解决,那么自己极有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辛梦决定暂时不去招惹这个鬼王,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鬼王是破阵的一环不假,但以自己养母身份率先登场的妘婼,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一点关系没有。
拖着重伤身体小心翼翼躲避搜捕往回走的辛梦想到这里,更是一阵气血翻涌,一个没控制住,一大口淤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鲜血并没有溅到地上和四周摇曳的鬼物上,而是在即将落地时,凭空消弭,但此刻实力受损,连躲避鬼物带整理破阵线索的辛梦哪还有心思在意这些。
当他离去后:“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一道十分缥缈,成熟而又充满磁性的女声在原地响起,随风而逝。
一路有惊无险躲过几队搜捕的夜叉,辛梦回到房间,盘膝凝神疗伤。
次日卯时末,疗伤四个时辰后,终于将紊乱的真气彻底平复后,辛梦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还好这个臭娘们没想杀我,但这个城镇晚上都是到处都是鬼,我这个便宜娘亲总不能出去跟鬼约会吧?”
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到妘婼和妘媃共用一副身躯的辛梦索性不想了,只是决定暂时蛰伏,一边想方设法提升实力,一边从妘婼身上寻找突破口,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想着,辛梦起身打开房门,刚好妘婼这时也刚做好了早饭准备敲门,二人差点撞了个满怀:“啊…梦儿你醒了。”妘婼小心掩饰着自己的担忧,装作和平常一样问候。
倒是辛梦,眼神古怪的看了妘婼一眼,旋即恢复以往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这不最近早起习惯了,倒是麻烦娘亲每日早早做好饭食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