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扭曲的渴望成了她臣服的锁链——她不是被征服的,她是自己跪下来,渴求着被征服的。
她想要摇头,去打断自己越发扭曲的思绪,却一时忘了脖颈间的颈托。最终,她的抗拒化为了唇齿间的冷然:
“当然……当然不。”
尽管这声音听来有几分勉强。
巴风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动摇,却未做深究——又或是已然洞若观火?总之,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让掌心浮现出一团深邃的暗紫色光晕。
像是无数渴求的意志在其中翻涌。
弥尔蒂兰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被那团光晕吸引。她知道那是什么,她惊讶于这样的物事居然会落在色欲之王的手上,要知道,色欲之王在地狱从不以战力著称,而此刻巴风特掌中的东西则几乎是地狱中最为贵重之物。
权柄。
并非是色欲之王的权柄,而是地狱八大罪之首的强欲权柄。
“我们都知道,作为弥尔的主神,您一直都想寻找一个挣脱七重天枷锁的机会,弥尔已被重铸,已经无法挽回,但您不一样——您过于强大的力量让七重天都束手无策,它无法完全同化您,您要挣脱七重天的枷锁,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而机会,就在这里……”巴风特的声音循循善诱,“我们诞生于灵之熔炉,天生便为罪力所控制,但您不一样,您可以控制罪力,而非像我们这样屈服于它……您只需要——”
他手中的权柄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
“——展现出足以让它认可的欲望。”
弥尔蒂兰心中砰然,她和地狱打了多年交道,自然清楚权柄本身是无罪的,它只是一股纯粹的力量,一份纯粹的位格,只是承载了无数欲望的回响。
——在七重天,她的神力是被束缚的。
——但在这里……如果她真的能驾驭强欲权柄,她便可以压制七重天留在她身上的禁制,甚至可以借此抹除它,从此逃离七重天的掌握。
弥尔蒂兰的目光在巴风特侵略性的打量下游移了一瞬——那双泛着情欲光芒的眼睛仍然在她的肌肤上巡弋,像是在审视一件值得征服的战利品。他的视线在她的胸前微微停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仿佛早已在心里描绘过亵渎她的模样。
她的唇线绷紧了一瞬,鼻腔中轻轻哼出一声冷哼。
“色欲之王,”她的声音冷冽而平稳,“这就是你所谓的‘交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本以为他会索要她的屈服,或是更直接的凌辱。
然而巴风特的回答却让她微微一怔。
“亲爱的弥尔蒂兰大人,”恶魔的语调轻柔,带着蛊惑性的低笑,“我们想要的,不是您的臣服,而是您的……领导。”
“……什么?”她的眼睫轻轻一颤。
“我希望您能带领我们——带领地狱的恶魔们——反抗七重天的掌控。”他咧嘴笑了,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弧度,“摆脱他们的利用,他们的收割,他们的……统治。”
王座厅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弥尔蒂兰居然感到心中漏过了一丝隐秘的失望。
她很快压下这荒谬的念头,眉头微蹙,语气复归锋利:“……这就是你的想法?”
“怎么?”恶魔的笑意更深,嗓音慵懒而戏谑,“您似乎有些……意外?”他故意停顿了一拍,“或是……失望?”
她的眼眸陡然一冷,傲慢而迅猛地切断了他的话。
“够了。”
她的姿态仍未动摇,脊背挺直,话音如冰——可眼神里却闪烁着挣扎与野心的光芒。
巴风特露出满意而危险的微笑。
“当然,这不是命令,而是交易——您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温柔,可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她的禁魔颈托边缘,像是在抚弄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藏品。
“若您拒绝……”他的指尖微微施压,让金属箍在她的肌肤上陷出一道红痕,“那么,您这位尊贵的七重天天使长,就会正式沦为色欲之座的战俘。”他倾身向前,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是情欲的毒液般缓慢渗出,“而我们对待战俘的方式……想必您曾经见识过了。”
不知何时——或许是在封魔法阵生效之后——王座厅的角落里出现了几头魅魔侍从,这些弱小的家伙畏畏缩缩地躲在阴暗处,生怕被她的辉光照到。
"至于‘考虑’……”巴风特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您当然可以思考片刻,但请记住——”他的声音忽然转冷,“这不是拖延时间的游戏。若您考验我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