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精神缓过神来,难以言语的反胃感涌来。
头晕目眩,分不清方位,冰冷僵硬的身体明明站立,意识却仿佛摊倒在地上。
我不是,我并不是要....
粘稠潮湿的触感沿着面颊流下,圆香无法分清这究竟是泪水还是血液,尝试抹干泪水却发现指尖的粘腻感挥之不去,当她抹开眼眸隔着一片血红的朦胧看到的是指尖细碎的......肉末,这是制作人的一部分。
哕呕呕......呕.......呕咳咳......
还未进食的胃袋只能止不住地干呕,沿着喉管灼烫的胃液近乎要逆流而出。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竭力想擦去脸上的血浆,却怎么也擦不去,即使抹去被涂抹到手背的血液被再次在脸上抹匀,无论她再怎么擦拭,脸上的酥麻感依旧难以消散,仿佛脸上依旧粘湿,细碎的,破损的——像是肉末.....制作人的.....一部分
呕.......呕咳咳......呜呜呜呜......呜呜..................
“我不是想......我真的不是想让制作人......消失.......我不是....”
机械般地将毛巾打湿,用力擦洗着脸颊,即使手酸得近乎难以抬起,即使脸颊擦得发痛,也要将毛巾覆盖在脸上,努力清洗着。
纵使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纵使被毛巾覆盖,潮湿得让人想到.......呕....咳咳
“圆香........那个.......你已经在卫生间待了一个小时了........那个.......”
“我.....知道了”
怎么也洗不干净
制作人的.....一部分的感觉挥之不去。
光洁的镜面前制作人那悲伤充满歉意的面容依旧浮现在眼前,在制作人那昏暗的瞳孔中她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鲜血从擦破的皮肤中涌出,仿佛那一刻的复现,脸颊被血浆充满。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呕呜呜......
“不是制作人的错,是我主动的。”
雪白的病房内,透躺在床上,面色雪白,消瘦的身体仿佛即将消失一般,“制作人萎靡不振的时候,趁虚而入的人是我,是我想和制作人看到同一片天空,达到同一个高度。”
脸上捆着纱布的圆香还像说些什么,但却没能开口。
“在制作人的陪伴中我也找到了新的道路。”
透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小腹,眼神中透露的无限的柔情。
“我也找到了新的宝物。”
但好运.....并没眷恋我们。
当圆香被允许允许进入产房的时候,透已经.....不在了。
难产留下的双胞胎并未得到透家长的认可,透违背了父母的意思,生下了本不应该存在象征着偶像失德的孩子。
根据透最后的嘱托,两个孩子被留给了圆香抚养。
八年后,神奈川县一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内。
枣栗色短发的女子左右手各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从一辆小车中走出,女子穿着一件品味独特卫衣,姣好的面容让人一时难以确定她的年纪。女子刚从小学将自己的孩子们接回家,小女孩被妈妈牵着手却神游在外,而另一边的男孩则是时不时向小女孩望去,生怕她突然抛开妈妈的手不知道跑哪里去。
这些年来,樋口圆香经历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独立抚养着孩子。尽管283事务所已经解散了,她还是依靠着自己的才能在照顾着两个孩子的同时赚够了足够的生活费。看着透托付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圆香近乎能从看见制作人和透小时候的身影。
每当看见两人的身影她总会想起曾经作为偶像的时候。
思想杂乱,她感觉自己的脸逐渐滚烫起了来,她不会哭,毕竟,她的眼泪,早已流干了。
她所能做的只有在无人的卧室中她已经难以忍受,用旧手帕捂着自己的鼻子,那恍惚中的触感是是制作人轻触她的感觉,是制作人的味道。
模仿着记忆中的制作人的手法,她不再忍耐,爱抚着自己的私处,半睡半醒中不断呼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像这八年的每个夜晚一般。
“不是讨厌.....喜欢.....最喜欢......了”
“所以.....请不要抛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