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来回踱步着,本就封闭的空间之中回响着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是……”
在自己晕倒的位置上,少女发现了用石头所刻画下的,泛着淡淡白色痕迹的字迹。
“ka、ga……mi——镜……”
少女艰难地辨读着地面上那已经淡化的看不清的字迹,恍惚中自己明白了些什么。
“我的名字……是镜吗?”
就像是破壳的小鸡会将看到的第一个物体识别为母亲那样——虽然对于“镜”这个名字没有多少的印象,但这恐怕也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系的线索了。
姑且……先以“镜”自称吧。
漫无目的的在停留着的设施内游荡闲逛着,空无一人的废墟内没有任何生气,甚至连危险的气息都没有存在的迹象。有些地方被刻意设置好了无法逾越的障碍,失去了电力供应的区域光纤昏暗,就算是在室内大声呼救,也只能听见那隐约的回声。
无论往哪里走,自己最终都还是会回到起始的位置,自己能到达的,只有两个需要触发机关才能打开的铁门。
一处写着“EXIT”字样,备注着“仅限单行,有序离开”的门前闪烁着绿灯。另一处看上去像是入口的门则是被不知道什么人故意堵上,原本应该亮着灯光的提示灯也暗了下去。
轻微触碰一下暗门,能够感受到门的另外一侧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自己从这一侧过去。
“这里是……我来的地方吗?”
轻轻推动着暗门,隐约间似乎能够感受到堵上门的那个不知名的人迫切的希望自己从绿门中离开的迫切的愿望。
“为什么要让我离开呢?”
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即使自己面前摆着“看似只有一个选择”的境况,但就让自己这样什么都一无所知的离开这里,未免也有些疑惑。
或者说,如果自己在情报不清晰的情况下贸然做出选择的话,未来的自己……会原谅现在的自己吗?
刚刚抚摸着绿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少女回过身来,面对着那道已经被阻挡住的暗门。
镜脸上的表情更加坚毅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是这样的话……!”
少女的双手按在门前,咬紧牙关,将身体的重量压在门上,腿部的肌肉绷紧,甚至连双脚都因不断用力而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嘿呀——!!”
看上去稚嫩的少女身躯却爆发出超常的力量,门终于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缓缓移动了一寸。少女的力量持续的施加在门上,大门缓缓地向后移动,就连隐藏在门后的障碍物都一并被推的移动起来,终于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样就……可以了吧……”
镜从缝隙中钻了进去,但那更加荒芜和破旧的校园废墟依旧还是让少女心中不由得一颤。
或许曾经热闹非凡的操场如今被荒草覆盖,杂乱无章的野草从地面上钻出,肆意生长,几乎将整片操场吞噬。操场边缘的篮球架锈迹斑斑,篮筐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光秃秃的铁架孤零零地立在风中,发出微弱的吱嘎声。
依旧还是杳无人迹,偌大的校园貌似只有自己的存在。但镜却好像有些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这种如同末世的寂寥的感觉,只是感觉的话,也并不坏。
“千年……学院?”
破碎的玻璃窗让冷风肆无忌惮地灌入,将地上的灰尘卷起,形成一股股小小的尘埃旋风。墙壁上斑驳的油漆已然脱落,露出里面发黄的墙体,几张破旧的宣传海报还依稀可见。在附近斑驳的墙壁上,镜看到了一处还挂着校徽的墙壁。好像和自己身上外套上面的标志很像。
根据读音,镜缓缓念出了这个校徽的名字。
“难道我是……千年学院的学生、吗?”
但脑海内却仍旧一点记忆都没有,镜对于曾经过往的回忆好像都被完全封闭起来了一样,明明感觉自己应该与这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仍然还是一筹莫展。
教室的门大多已失修,有的半开着,有的则因门轴损坏而歪斜在一旁。透过门缝可以看到,课桌椅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掀翻在地,桌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仿佛再也没有人愿意去触碰。讲台上的黑板上,还残留着几行模糊的字迹,如今却也无人知晓它们的意义。
作为学生本应该最熟悉的教室,这下却别说是熟悉的感觉了,自己好像对于这种地方完全没有任何一丝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