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就此离开,忽然从山头深处晃晃悠悠的冒出来一个人影。
“谁?!”
路小羽敏锐的察觉到了深处的人影,仅仅只是刀光剑影的一刹那,路小羽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由法力化成的利刃,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饶……饶命啊……!!”
凄厉软弱的声音让路小羽犹豫了片刻,定睛一看,却发现对方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挑着担的山民罢了。
“……呃!对不起,老伯。”
意识到自己将剑对准了无辜的人——路小羽手中的剑一下子消失在空气之中,连忙将那人扶起。
“哎哟……真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
一阵手忙脚乱的收拾过后,路小羽和那老伯在那茶馆的一个还算是完整的桌子上坐定了下来。
“对不起,老伯,我以为是有坏人出没……”
路小羽低垂着脑袋,想必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这种荒郊野岭也会有普通人家。
“哈……呵呵呵,不怪你,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么险恶的环境,丫头看我也是个坏人也难免的嘛……哈!哈!哈!”
老伯发出几声拖着长腔的笑声,却更显得路小羽有几分尴尬。
“所以……丫头来这穷乡僻壤是为何呀?”
路小羽挠挠头,便把那写着决斗的纸条递给了老伯。
“哦……原来你就是天师府的首任女子大天师,久仰久仰。”
老伯像是十分吃惊的样子,这更让路小羽心底里十分尴尬。
堂堂天师府的女天师,竟然会怯敌到这种地步!
路小羽急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老伯,我看你这么老了还要自己挑着担子,不如我来帮您吧!”
路小羽一下子抢过那担子,抗在自己肩上。
“呵呵呵……小姑娘,没想到年纪尚小但品德甚好…只是我这担子,恐怕一般人担不起哟!”
可路小羽哪管得了这些,自己堂堂一介天师,还能不会挑担子不成?!
老伯见路小羽执意要挑,也没在阻拦,只是跟在前面为少女指着方向。
“……嘶……”
可是当挑上去,路小羽才发现这担子并不是想象当中的那般好挑——远看看不出,但是那担子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针尖般凸起的小刺,路小羽那柔嫩的肩膀哪吃过这种苦罪,没过一会那脆弱的肩膀便被那木担磨得通红。可不仅如此,那崎岖蜿蜒的山路更是遭罪,红色的高跟鞋在碎石满地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更是让那粗糙的担子磨得生疼。
“老伯,还有多远呀……”
“快到了,快到了……”
总不能让别人知道堂堂一介天师居然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虽然自己练的都是些法术,但是既然已经身居此位,路小羽就是再怎么样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
……
…
终于到了。
路小羽只觉得世界好像天旋地转——怎么会有这么难走的山路啊!
揉了揉红肿的双肩,路小羽看向连忙走到屋里的老伯。
“呵呵呵……姑娘有如此心力实在超过同龄人不知道多少倍,还请喝几碗茶水然后再慢慢回去,如何?”
老伯端着一碗茶水从那破旧的屋内走了出来,看着那寒酸的屋舍和老伯真诚的表情,路小羽也没好意思推辞,接过了手中的茶碗。
“谢谢老伯……”
“咕嘟……”
清冽的茶水入喉,就在路小羽刚想要感受那干的冒烟的嗓子被润泽时候的畅快的时候,刹那间,来自五脏六腑的异样感瞬间袭卷全身。
“这水——……?!”
麻痹感和法力在体内流失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路小羽将碗摔在地面上,破碎的碗片散落一片。
“为什么……?!”
满眼的不敢相信,路小羽盯着眼前刚才还笑眯眯的老伯,刚想要催动体内的法术将毒素逼出,但是却忽然间发现自己中毒的情况远比想象当中的要严重。
“哼哼哼……真是蠢货。”
路小羽的眼前变得昏花,却发现那老伯的变了另外一个年轻男子的样子。
“只不过使了点遮蔽气息的法术和易容术而已,这就让堂堂女天师认不出来了?哈哈哈哈……”
路小羽跪坐在地面上,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体内以一种极速在逐渐流失……
“怎么可能……我明明才刚刚中毒而已,为什么会如此之深……!”
路小羽难以置信对方究竟是用了何种秘药才能让自己这种境界的天师居然毫无察觉的中了如此程度的毒药,四肢麻痹的感觉逐渐蔓延到全身,路小羽的头脑也开始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