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早早其实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确定,与自己同样有着亚洲人面容的山茶姐姐,到底是爱自己身上的番红花香,还是爱身为“新妹妹”的自己。
算了,这样一个早晨从大美女的早安吻开始也很不错,早早支起身体,回了山茶一个吻礼后便赶紧从一片狼藉的大床上溜了下来——大家这时候应该在吃早点,蝴蝶兰特地为最后下床的两人留了温白开。
六·中调
在早早还未完全下楼时,她就闻到了饭菜香气,后厨今天为姑娘们准备的主食是糖心白面包以及分量足够的大麦粥,菜品则有撒过香辛料的海鱼,切丁回锅后的半只烧鸡,依照不同姑娘的口味,每人都能分到一杯兑着蜂蜜的鲜奶。倘若有谁今日不是很想吃饭,她也可以直接问厨房的伙计要些水果和干果或是其他甜点过过嘴瘾,总之,在衣食住行上,“探春”风俗店里的姑娘们是全不用愁的。
经过之前两日在酒馆的兼职,早早知道这样一顿下来是不菲的,她不确定这个商业港口的物价与她原来世界的区别得有多大,不过这样的早餐,可要比镇上普通市民们的饮食优渥太多了。
早早挨个和入座的姐妹们打过招呼后,便坐到新添的位子上尝起了今日早餐。海鱼,新鲜而又显得平淡,捣碎的胡椒壳除了入口时多份辛辣外好像也就那样了;烧鸡,大家吃得最多,早早落座时就只剩了一些散尽热量的肉屑;咬一口糖心白面包,实际上口感要比早早过去迁就肚子而购买的临期吐司粗糙很多,而且早早觉得夹心的蔗糖不如替换成果酱吃起来习惯;大麦粥……缺乏调味,吞下去的时候甚至会感到拉嗓子,和减肥店提供的套餐样品如出一辙;鲜奶的话,知道早早嗜甜的后厨为她加了足量的蜂蜜,喝起来才勉强过关,但碍于量少,还不及早早细品,浅口杯子就见底了。
回想起昨晚的丰盛晚宴,早早不由得砸了咂舌,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面包片按进了麦粥里,在等待软化的过程中先随手拿些水果充饥。不知道是肠胃被惯坏了还是怎样,早早觉得吃进嘴里的一切都索然无味,特别是吸收了水分而越发瓷实的糖心面包,嚼在嘴里像是在吃偶尔会发甜的蜡块,而因为水分被吸走变得更加粘稠的麦粥,寡淡得像是墙皮拌沙子。
就着副食勉强消灭半份主食的早早觉得食物都堆积在胃里,像水泥块一样在缺乏搅拌的情况下正逐渐凝固。她好像明白了问题所在,她觉得这些东西都太淡了,就连新鲜的海鱼,也都难以掩饰这种心理上的平淡。
“不习惯这里的饭菜吗?”矢车菊的一头金发暂时被包在头巾里,她还没化妆,平日的盛气也还没盘踞在眉宇间。
“有点……淡,或许需要点盐来调调味。”早早勉强回应着,当下这些丰盛早餐放在并非土著的早早眼里,其实只能算是一堆堪比减肥餐的厨余垃圾。
“别太心急,咱们这儿下午才开门,要喝男人们的精液,你得再等些时候了。”昨夜的套话并未让矢车菊对早早原初身份的猜测有任何新线索,现在大家只能都默认早早的确是来自某个富裕家庭的浪荡失忆女。“咱们这儿又不是什么权贵的私人后花园,大家都是吃这些廉价食物过来的,况且,常吃这些对保持身材很有帮助……”
啊,精液,男人们的,精液。
早早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她几乎没听矢车菊后面的话,精壮男人们那翘着龟头血脉偾张的鸡巴映入脑海,各种颜色各种尺寸的都有,早早仿佛能闻到幻象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此刻她真的很想再尝一口那些即将从滚烫肉棒之中汩汩淌出的玉露琼浆。
有了这种渴求后,强塞进嘴里的黏白碳水就显得太过乏味,太过苦涩了。
“唉,什么时候能放我去接客啊……”早早叼着木勺,在心里默默地想,她现在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身为卖淫女的新身份——在早早看来,也许这些完全不被世俗经验所接纳的遭遇感受,其实是另一种尚未被大多数人所察觉的幸福。
灾厄之种对早早此刻的身心变化都尤为满意。
没错,龙祸对宿主的改造从未停止,从早早选择了求精者道路的那时起,就注定会走上精液重度依赖的道路——和成为嗜血者一样,两者对能增涨龙祸力量的体液的热忱不分伯仲。而现在,经过了数天的神经契合,龙祸已经成功影响到了早早对于常规感受的认知与正负反馈,过去她所能轻易满足的,会变得有所麻木,那些让她厌恶的,则会变得多些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