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永瑢笑眯眯的微动嘴唇:“你那用膳场景和人家比起来,那真是寒酸的可以。”
永珹暗暗怒瞪了他一眼,“你不浑说就难受?”
见永珹又被自己惹得微恼,永瑢心满意足的移开目光——把四哥惹生气,是他重生以来的最大乐事,没有之一。
“这珠子怎么会发亮啊?”小燕子大惊小怪的冲到明月珠前,想把那颗珠子给抠下来。
“这是随珠,也叫明月珠,可是极珍贵的宝物。”永琪连忙跟过去介绍道:“就连国库里也才只有五颗而已。”
国库?少年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了永琪的话,顿住脚步,目光微闪。
“那么珍贵啊?”小燕子眼里的光更亮了,手上也加大了劲儿,显然是想把那明月珠抠下来占为己有。
“小燕子!”见自己亲封的还珠格格一副贪财样儿,乾隆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不悦的低喝一声。
“小燕子。”永琪见状,连忙拉着小燕子站到了一边:“这是别人家的东西,不能动。”
小燕子不高兴的撇撇嘴,刚想说什么,目光就被桌上那些色香俱全的菜给吸引住了,原本因为看到明月珠而暂时忘却的饥肠辘辘又显了出来。
“老爷,赶紧吃饭吧?”小燕子咽了口口水:“再不吃饭菜就该凉了!”
“小姐,主人还未到呢。”傅恒好意提醒了一句。
“什么主人客人的?做出来的饭菜不就是给人吃的?你们不吃我可吃了!”小燕子大大咧咧的挥挥手,扑到桌前拿起筷子一口气夹了三片凉牛肉塞进嘴里。速度快的叫人连阻止之语都来不及说出口。
永又笑了,把声音压得只有站在他身侧的永珹能听见。“四哥,你这孙女儿可真是给咱们爱新觉罗家争脸啊。”
永珹的眼里直冒火,负在身后的手握了松,松了又握紧。
无翼站在门口,惊讶又疑惑,“少爷,有这样的大家小姐么?”
俊雅少年没搭话,漫步走进内堂。内堂里的两名丫鬟见他进来,立刻矮了身子:“请少主子安。”
屋里的人转过头,就见一个穿着圆领青色袍子的少年踱进来,嘴角自然上挑,丹凤眼里笑意溢满。五官虽过于精致了些,却难得没有丝毫女气,端的是温润如玉。
就连小燕子都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在下姓夏名子渊。”俊雅少年拱拱手,嗓音和外表一样柔雅温和。
“在下罗源,借贵府避雨,真是打搅了。”乾隆回过神,连忙拱手笑道。
“在下罗成。”
“在下罗琪。”
永瑢也向少年还了一礼,笑容是与之相同的文雅:“在下罗容。”
傅恒拱手道:“在下傅春和。”
“在下纪昀。”
见子渊的目光移到小燕子身上,永琪连忙道:“夏公子,这是我妹妹,叫……呃,罗燕,您叫她小燕子就好。”
“小燕子?”子渊微微一怔,“这名儿倒是与众不同。”不过这名儿虽难登大雅之堂,但既是小名,也就无所谓了。
小燕子却是以为别人在夸她,得意的摇头晃脑:“那是!我小燕子当然是众与不同!”
“是与众不同……”永琪无奈又尴尬的纠正。
子渊眯了眯眼,笑的更是温润。
用膳时,小燕子的举动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右手一只鸡腿,左手一大块鸭肉,吃的满嘴油光,还时不时低头喝一口稀粥——更要命的是,她这么吃就算了,还跟故意似的大口嚼着,让一桌子的人都能听见她咀嚼的声音。
在这种噪音的干扰下,子渊勉强喝下了两口粥,终于放下了勺子。
别说是大户人家,就是一般人家也难得出一个如此没教养之人吧?
“小燕子!”乾隆终于忍不住了,铁青着脸低喝一声——就算不用遵守“食不言”的规矩,但用膳时不发出声音打搅别人是最起码的礼节吧?雨荷怎么把小燕子教成这副模样了?!再过数月皇太后就要从五台山回京,她老人家可是极重规矩的,届时看到小燕子这副模样……
乾隆摇摇头,有些不愿,也不敢往下想。
“干嘛?”小燕子茫然的抬头看过去——因着嘴里还塞满了鸡肉鸭肉的缘故,说话时嘴一张,不仅一些小碎肉喷了出来,还让满桌的人都目睹了她嘴里已经被嚼烂的肉。
四阿哥永珹的面色已经发黑,显然是处于暴怒的边缘。
六阿哥永瑢似乎有些生气,但又有几分幸灾乐祸,表情颇为怪异。幸好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小燕子吸引了过去,他们又用手挡着,这才没被人发现。
乾隆被小燕子茫然无辜的眼神看的火都不知怎么发出来,只能勉强道:“……你用膳时别发出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