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之秋,未同南方。
每每到了秋天,便会思及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至于玉泉夜月和潭柘钟声,更是令人神往。
而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林海,却是迥异于红尘俗世的闹市人海。
险崖旁的一椽破屋,若是晨起舞剑,泡茗读书,倒也能陶冶些许禅心道韵。
假使往院中稍坐,那峨岱之上的碧绿天色,搭上一二驯鸽飞声,则更为叫人心绪放松。
出屋沿径折走,便至一棵槐树,朝东细数着叶缝一丝一丝漏下来的夕阳,尔后就在破壁腰中,静对着宛如喇叭似的牵牛花蓝朵,品味秋意。
那夯土断壁上的牵牛或蓝或白,气色颇佳,而在那墙壁根脚,有一朵紫黑短葩和淡红色的凡品为伴,茎叶交缠。它们的周围长着几根疏落秋草,形样尖长,似是陪衬。
正是:
金山竹影几千秋,云索高飞水自流。
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明月滚金球。
远至湖北三千里,近到江南十六州。
美景一时观不透,天缘有份画中游。
这大江南北,已过炙烤盛夏,丰收时节近在眼前。
可那为杀伐业报所困之人,却无法窥享金秋清爽,仍旧困锁在炎炎夏日的热意里,不得消暑。
“小哥哥,我为你取了水来。”
来人从破屋边的井边蹦跳而来,身高六尺,素手捧持质朴的盛水葫芦。
头戴祖母绿华胜,形制简约,远看不似上好的绿柱石,反类林间新叶。
那清秀的乌发上以罗网连携若干浑圆福寿钿花,纵以汉魏饰品风格妆点,也掩不住这渔网多丝和她邃目琼鼻捎来的异域风情。
来者的侍女服以紫褂适乌云肩,不似大富人家中丫鬟的寻常打扮,云肩上方的双马尾团发各挂一只粉嫩绣球,酷似蝶类触角的前端圆棒。
至于那云肩上的碎金箔片儿更是和绣球边的穿发杏黄玛瑙步摇遥相呼应,正合衬那张青春貌美的圆润脸蛋,使它未能诞出太过凌厉的气场,滋养了豆蔻年华的美好。
那褂子下方有一束黑沉沉的陨铁腰带,带扣锁眼外呈獠牙兽首样子,锁道正与罗睺利齿重合,拴住了款款纤腰。
美人的下身着有一袭齐膝间色襦裙,色系雷同上身,依旧以葡紫纯黑分界。
和某个时空不同,她的裙内不曾着有鹅黄长裤,而是在一对圆膝之下,穿有淡黄至雪白的渐变丝袜,袜筒亦从由厚到薄,让人不禁遐想那藏于鞋内的玉足,在半透丝裹的情形中,会有何等风姿?
侍女脚踩一双鲜橙明媚的凤头软底透空绣鞋,鱼眼大小的珍珠含于凤吻,而鞋面鞋身的穿飞金线左构莲生贵子,右摹双蝶恋花,针脚不漏,巧夺天工。
她本是青蛇大王的贴身丫头,真名不详,府洞里的精怪姐妹均叫她一声小蝴蝶而已。
“诶,不……不用客气。”
槐树下闭目打坐的少年上批短打雪褂、下穿扎口白裤,对襟枫红似火,中系粉红莲叶裙,颈上挂着缤纷墨玉颜色与葫芦发髻一致,仙韵自若。
他盘腿打坐,气运周天,面色白里透红,气血充盈,听到侍女取水而来,原本闭眼的他睁目起身,行动干练,但举止却有些无措。
“小哥哥,那屋子许久没有人住了,挂了蛛网,落了厚灰,寻到的木杯都已经朽烂,你且将就些,我适才用这葫芦尝过水质,还蛮甘甜。”
小蝴蝶有些忸怩地解释起葫芦嘴的唇印,蝶精吸纳花蜜后,会在唇上形成春情粉尘,在她道行完满前,实属不易控制。
“将就?讲究!小金刚哥哥可是个讲究人,你这坏妮子,休想色诱天庭谪仙,来取获精元!”
青紫背刺的小刺猬不知从哪里蹿出,跳到一根树根上,用练出横骨的小嘴冲已成就人身的小妖女叫嚷起来。
“哼,你这长刺耗子,要不是奴家令哥哥在闯十八层地道时救你,你又哪里能在此饶舌?”
看似文静可爱的小蝴蝶被这母刺猬一激,马上对着吵闹起来,小脚蹬地,双拳紧握,掌根倒一个劲地往下。
在这个时空里,青蛇的暗子侍女未曾死于地牢,也不曾尝试用刀子捅杀葫芦金刚,故此白衣仙童对她的信任并不输给带他走出十八层地道迷阵的小刺猬,甚至犹有过之。
两位妖精妹妹都是他十分信任的伙伴,他们已经协力闯过三怪一妖:“黑吃黑”、“抱琵蛛”、“千面盒”和“烧俑天后”。
“走出了十八层地道,又翻过了三怪一妖的深洞山岭,要想追索青蛇,就得深入无底洞,斩了剩下的两妖一怪,才能建功。”
【绯红】【冷饭重置】《青与金》不定期更新,皓月生辉(小金刚X美女妖&青蛇精,6月26日更新,配角人选:小蝴蝶、小刺猬、复生的金蛇紫蝎等等)
2025-09-19 19:3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