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花了两个多小时来讨论之后的“宿命之战”。
这段时间的交流,已经让我确定了这个青年大致的脾气和性格。
相对于这个物欲横流社会的冷血和残酷,他真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善良。
他作为一个男人,温柔,乐善,明晰事理,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主动为他人着想,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内向、自卑,然而他之所以内向和自卑就是因为女装这个爱好,或者说……想要变成女孩子这个愿望。
他觉得自己变态,认为这个愿望和社会主流格格不入,会给社会添麻烦。
这本质上其实也是一种善良。
如果社会的主流思想是不分男装女装,或者时间倒流到十七十八世纪,男性流行穿高跟鞋、裙子的时代,那么这个青年压根就不会出现“给社会添麻烦”这种想法,也不会觉得自卑,内向。
说白了,他所欠缺的,真的就是一个女孩子的身体。
“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梦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没关系,我们都一样,今后就一起加油吧。”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和青年聊的内容几乎已经可以算是“知心朋友之间的谈话”了。
确认了他确实可以当做真心朋友来看待的我,把自己大致的情况说了出来。
包括前世的自己如何被抢走身体,度过了和他差不多的人生,以及后面这个“爸爸”是如何不要脸地在这一世依旧选择迫害自己,迫害姐姐的现实。
“那我们的计划就确定下来了。”
“嗯,今晚好好休息,计划的名字就定为……‘宿命余烬’吧。”
“好名字,你和那个人渣的宿命,最后的化作了余烬,梦馨你似乎有写小说的天赋哦?”
“哪有,我随便起的。”
“哈哈,小梦馨,到时候如果我真的能变成你的姐姐,我就继续学画画,你就搞文学创作,我给你的小说画插图!”
“啊……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你现在还是个大男人,不适合这种调调。”
“那就等我变成了女孩子后再来一次。”
“……”
和青年告别后,我用了一些时间在家做准备,通过附身关键人等等手段买到了可以让人快速昏睡的药,并稍微和姐姐搞了一下关系,时不时附身一下那个“爸爸”,借那个男人的口暗示姐姐,让她以为自己的妹妹“回心转意”了,知道“讨好姐姐”了。
随着附身能力的觉醒,这些事情我可以说做得非常轻松。
青年那边则是按照计划每天都在自己的QQ群和朋友圈发疯,发“我身体被抢走了!”“我原本是一个大小姐,叫苏梦雅”“我在网络上有很多粉丝的,但是我的身体却被这个大叔抢走了”这类签名和信息,厚着脸皮到警察局装疯卖傻,说一些“我的身体被交换了”“我原本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有个男人在我的身体里面,你们一定要帮我调查”之类的话。
前几次那些警察还很耐心地劝说青年“不存在这样的事情”“这位先生请冷静一些,如果必要的话建议你去医院挂一下精神科”,然而当青年第三次去闹“我的身体被抢走”的时候,忍无可忍的警察终于以“妨碍社会管理秩序”的罪名把他关了进去,狠狠教育了一顿,几天后才放出来。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青年专门“捣乱”的警察局也是距离我们家最近的那个,为的就是让这些派出所的人眼熟自己,并留下相应的“案底”。
“兔子兔子,兔子已经睡着。”
“乌龟收到,乌龟正在前进。”
出狱后的青年见时机已经成熟,变卖了出租屋所有值钱的东西,用自己的身份证找了所有能找的贷款机构,硬生生套了12万元出来,存进了银行卡,利息也是高的可怕。
我这边自然也没闲着,在青年被关派出所的时间里,我在家一有空就劝说姐姐开直播,附身爸爸帮姐姐开通了直播间,给她洗脑开直播的好处。
有好几次,在附身那个男人的时候我都想要不干脆直接用他的身体喝下毒药自杀算了,然而这里有个最核心的问题是,我不确定他死掉后世界的法则会如何处置他的灵魂。
上一次他就是在没有使用附身能力的情况下强行生孩子,导致肉体死亡,于是这个超能力的法则发生了改变,他没有随着“天天”的肉体而死去,反而是回到了原本男性的身体里。
当时在男性身体里的我,因为他的回归,被强行挤到了现在这具“苏梦馨”的身体里,并继承了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