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罪,便是浮生若梦,又是为欢几何
2025-09-26 16:50:06
可是那天过后,他们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疏远,反而更进一步:这晚的弦月高挂头顶,簌簌夜风吹进弄堂描绘出他的身形,被时间剥削的老人悄然走进用手撑着下巴眺望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的爱人,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巧合的距离让他正好从身后抱住她。猛的一惊让身体羸弱的他大口喘着气,直到反应过来身旁的人用着讶异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知所想:许久后,她捧住他的面颊,在他愚钝之际轻柔的重量落在了额头,她含羞一笑:“这样总行了吧,你如果再敢说犯规的话我可就真揍你了。”
“为什么?”
闻言的她挑了挑眉,用疑惑的语气质问他道“人类,你难道以为你老了,我就不爱你了吗?”
他刚想回答她说我以为是这样,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埋进了她柔软的胸怀中:就像年轻时他把她搂紧怀里那般,贴到他的耳边低语“真肤浅啊。我都答应你要陪我到最后了,却提前反悔受不了你了?人类啊,我的心胸还没有那么狭隘呢。”
一阵闷哼传来使她松开手,他抬起头,明晰的月光晕染了他的侧颜,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曾经。嘴角微微扬起,笑的很温柔:“看来越长越任性的人,是我啊。”
“不”她毫不犹豫的否定道:“作为我的伴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所以...”语顿,虽然知道这么做他绝对会反感,可她还是扑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真烫啊。
她如此想道,后说“至少到你死了,也得给我继续保持下去啊。”
“......遵命。”他笑着回答道。
但实际上,她撒谎了:她当然不甘心为什么他这么快就要离开自己,也憎恶时间对他为何如此苛刻,残忍至极。这位律者打败了时间,她的容貌不变。突破了生命对她的限制,她见证了无数个世纪的兴衰并且历历在目,却栽倒在对这两样事物来讲,过于渺小的爱情手中,对他的生命感到愤懑,却又无可奈何。她也曾提议过让他进入到虚数空间里,这样时间的流动会变得缓慢,被他毫不意外地拒绝了“西琳小姐,你有空为我出谋划策,不如多陪我去看看这无限世间吧。”她便不再多言,因为她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他也走不动路了。坐在轮椅上的他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那些欢正在玩耍的孩童们,不自觉的也是喜上眉梢,对旁边正在练习织毛衣的妻子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能走路了,我们也去稍远的地方游览一下吧。”
闻言的她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短叹一口气,然后来到他的身边勾出小拇指,笑言道:“难得见你说这话,一言为定哦。”
“当然,一言为定。”如生涩的孩子那样,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嘴上说着天真无知的咒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
可那一天终究没有到来,死神的使者提前叩响了他家的大门,随旭阳洒进屋内袭来,飘逸的金发随风而舞,男人看着眼前气若游丝的老人,无奈地笑了一声,说“过得不错?”
那时,她出去买菜了,寂静的房间里两个人似乎是在对峙,突然想起来什么的他拼尽全力坐起身,虚张声势“当然,人现在还活蹦乱跳呢,要不小酌一杯?”
“不必了,虽然想抱怨你家的位置是不是有点过于偏僻这样的话但还是算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有办法能够稍微延长一下你的寿命,不至于没过多久这镇子里同一天举办了两场葬礼。”
“谢谢你啊混蛋,我还没这么怕死。”
“那你就这么想让你们的结局变成我说的的那样?”
老人撇过头,合目:
“《快乐王子》啊...有点怀念呢。话说奥托啊,你知道人的寿命吗?”
“我只知道你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也不想再翻山越岭来参加你的葬礼,更不想看见你的坟墓。”奥托·阿波卡利斯如是说道,或许这一生,都难得见他吐露真心吧。
“放心吧奥托先生...”老人睁开眼睛,透过窗子去看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可飘落的秋叶却先一步抓住他的注意,他悲凉的笑了笑,说“我这人不会有墓志铭的。”
闻言的男人顺他的视线看去,窗外,没有云彩,没有金黄的稻穗,也没有瑰丽的鲜艳。未尽枯黄的落叶被萧瑟秋风吹走,嘈杂的声响透过人群山海的喧闹飘进他的耳内,他显得悲哀的笑了一声:“你真自私啊。”
他点了点头:“是啊,我太自私了,没有陪她走到最后。老实讲如果可以的话,”摸了摸自己的面庞,只感觉刺挠得慌,他苦涩地笑了出来:“我真的真的太想陪她走到世界的终焉了,或许那时的我们还是一如既往,面孔不论从前未来都和现在一样,在彼此的脑海中明晰。”他又扭过头看他,说“然后终有一天,我们油尽灯枯,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