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强烈的反差反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找到了大学社团里和肖子诺同一个专业的兄弟,那个哥们知道我打听她后,缓缓发来一句话:“你最好还是别招惹她吧。“我继续追问,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了她大学四年从未谈过恋爱,知道了她在女生中也同样格格不入、没有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知道了她明面上看似谦逊,但脾气其实并不好,同班男生女生都曾经被她挂过朋友圈,知道了她总是一个人行动,有意无意地和身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这些确实和她在办公室里的表现相符,仔细想想,除了工作她基本不会和任何人有多余的交流,哪怕是另外的两个女同事也仅限简单的寒暄,每天上班下班回宿舍极其规律,她的朋友圈也不对任何同事开放,没人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尽管她依然散发着动人心魄的美,可渐渐地不再有人愿意主动接触她,也许是天生的冰山美人吧,男同事私下里都这么认为。
“这种自我孤立的人还真少见“ 我果断打消了尝试追她的念头,孤芳自赏又如何,毕竟对于坐在她对面工位的我来说,这份美丽只需抬头便能欣赏,不必要为了一件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浪费我的精力。正常情况下,我和肖子诺就会一直以这种生疏的同事关系相处直到有人离职或是调到别的部门为止。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我从未想过会对一个女生抱有杀心,更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跟自己一间办公室的同事,直到某一天中午,办公室所有人都去了楼下食堂吃饭,其中也包括肖子诺,只有我因为阳康不久实在没有胃口吃饭,于是留在办公室休息和打发时间。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起身简单活动身体,溜达到每个人的工位上看看他们的进度,不过大部分人都很自觉地锁了屏,一路下来也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我准备返回自己的工位,一步,两步,在我工位前即将坐下的时候,对面位置上响起了悦耳的通知铃声。“嗯?”我快步走到肖子诺的位置上,在她的键盘旁边安静地躺着一部手机,一部亮着屏没有上锁的手机。
在我的印象里,无论肖子诺在干什么,手机从来都是不离手的,甚至于离开上个厕所或是去饮水机接一杯水都要带着手机,一旦有人在她看手机时从她身边路过时,她总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人的速度熄屏并且警戒地打量来者,如此姿态就仿佛她的手机里藏着什么秘密一样。秘密?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联想到她平时的种种表现,我的好奇心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就算现在偷偷看一下她的手机,等她回来也不会发现吧,这么想着我一屁股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把她的手机拿到眼前。
她用的是一部oppo手机,但不是旗舰款,花里胡哨的外壳和凑数的芯片配置基本也只有女生才会买。手机停留在微信主界面,似乎不久之前肖子诺还在跟某个人聊天,而刚刚的通知铃声应该也是来自微信,粗略一扫她的聊天内容非常繁杂,置顶的是各种不知道干嘛的群聊,大大小小的群起码加了几十个,群名一看就是女生起的非主流名字,还有某某流量明星后援会的群,原来这种冷美人也会追星啊,这点倒是颠覆了我对她的印象。往下滑了半天才看到父母的聊天框,以及几个可能是她的朋友的人,但和她在现实生活中的人际关系一样少得可怜,一圈看下来居然没找到消息通知是从哪个聊天传出来的,于是我抱着瞎猫抓死耗子的心态随便点进了一个聊天框。
这一看,我脸瞬间黑了下来,这段聊天的最后显示她正在跟她不知名的朋友粗鄙地取笑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同事——那不就是我吗?
“跟你说我对面那个小屌男今天一直断断续续咳嗽真他妈的烦死了”
“哈哈哈你今天又换称呼了,以前不是叫他郭蝻吗?”
“这新冠得完不是会阳痿吗,我看他那衰样本来也不可能多大,现在不就真的越变越小吗?”
“真是活该,男人怎么不直接病死完算了,姐妹你可小心别被这些人给传染了“
“放心,我们办公室现在就我没得过,那些男的一个个得了虚得跟什么样的,果然男性是基因缺陷的物种,我觉得这个新冠病死率肯定也是男的更高”
“就是,男的真他妈的有个屁用,多死一点还节约资源了”
“跟你说我对面那个小屌男太恶心了,前几天分配任务他把大头分给自己把小头分给我,居然还跑来跟我邀功,真给我恶心坏了好像是我求着他帮我干活一样,他以为自己这样在我面前就很牛逼就能让我看得起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