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会真的以为那位岩王帝君会为区区一个戏子修建祠堂吧。”疤脸男人向云堇投去鄙夷的目光。“你的家族曾是璃月最为显赫的魔术世家之一,负责为岩王帝君锻造魔术礼装来武装他的军队。但很遗憾,他们在一次锻造中发生了不测,那场爆炸几乎炸毁了半个黑岩厂,数百人被卷入那场灾难,可你的祖辈,那场爆炸的始作俑者,却被人从废墟里安然无恙的刨了出来,璃月港耗费了大量的资源才将这件事平息下去,你的家族也是从那时起走向了没落。”
疤脸男人讲述的同时,细密的光屑绘出的图案愈发完整,刺眼的强光晃得云堇几乎睁不开眼。礼装?爆炸?魔术世家?离奇的故事让云堇难以接受,但疤脸男人并没有给她进一步消化的时间。
“和你家族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块神秘的锻材。”疤脸男人抬高了音量,嘴角微微抽搐起来。“没有!它没有消失!我的曾祖父!冯·兹卡丹!他亲眼看见了,在爆炸的瞬间,那块矿物融进了你祖辈的身体,保住了他的性命!那块锻材!那块该死的锻材根本不是什么铁矿!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未元物质」!”
强光突然暗了下去,云堇看到那个奇怪的图案已然成型,在短暂的暗淡后,突然迸发出更胜之前的强光来,在强光的包裹下,云堇突然感到肺腑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要将她从魂魄开始烧成灰烬,她呕出一大口血来,鲜血未等沾地便被个奇特的法阵吸进了强光里,血液不断从她的七窍里涌出,不断被汲进那束骇人的强光,云堇没法再思考,只是听见那个疤脸男人狂放的嘶喊着:
“还不明白吗!璃月的盲猡!那块锻材就是用来召唤异界神明的圣遗物!而拥有云家血脉的你!你的血,就是联通异神最后的触媒!我!狄塞尔·兹卡丹!将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取得胜利!接管万能的愿望机……”
剩余的话,已经传不到云堇的耳朵里,那种剧痛逐渐消弭,她懒得再去想什么‘异界神明’或是‘圣杯战争’,只感到身体被那股光牵引着,飘进了一个灰白的空无一物的房间。房间起初空无一物,却逐渐自透明浮现出一个球体的轮廓,她缓缓飘向那个球体,飘进那个球体,将自己仅剩的肉身都融进了那个轮廓。一切都起了变化。云堇忽然看见透明的溪流和乳白色的麋鹿,它们流淌蹦跳,钻进黏腻的云层,变成银质的雪片散落大地。“真美啊。”云堇感叹。那是她梦中也从未见过的景致,荒诞而新奇,凌驾于任何一部戏本,她想要看更多——平庸的恶行、闪亮的善举、支离破碎的神庙、逆流而上的星河……这世上还有太多东西没能从她口中唱出,她不愿就这么结束,她想要看更多!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对早该爆成血水的眼珠不知何时又安然的回到了眼眶中,她看到点点星屑飘扬,在明灭的荧光中,矗立着一个少女,异邦的裙袂被夜风吹在空中,淡金色的发丝如同月光一般闪耀,精致的几乎不像是此世的造物。再往前看,是那个疤脸男人和他随从算不上完整的躯体,没有了头颅,双手合于胸前,像是在祈祷一般。云堇不忍看下去,正准备移开目光,在她身前,那个莫名的异邦少女忽然将赤金色的眼眸望向了她。
“Saber 「荧」,回应愿景而来,启问,你是我的Master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