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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火

2025-10-07 08:48:21

《蹈火》大获成功,成为了云翰社自神女劈观以后又一经典之作。

公演成功后,云堇被各大报社争相采访,忙得脚不沾地,荧处理好了渊下宫的麻烦,一时也无事可做,索性就在璃月港暂时住下,每天帮冒险家协会处理些镇压魔物的小任务。

乌飞兔走,朔风渐起。

这年,璃月港竟罕见的下了雪。

风卷云舒,雪霏盈曦,红梅点雪,傲立霜中,更为深冬的璃月增添几分风雅。

窗外雪片纷杂,云堇终于闲下来,她披上棉衣,打算前去邀旅行者一同赏雪,谁知还未出门,就听得门外击户。开门观瞧,却见荧红着鼻头,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要一起走走嘛~”

云堇和荧漫步在轻雪纷扬的小路上,半晌无言。荧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自己并不太懂戏剧,硬要开口恐怕也会惹得气氛尴尬,若聊些旅行见闻,可是自己那点家底,早在几个月前就跟云堇抖落光了,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想,会不会自己原本就不该喜欢上这个女孩,云堇善良,优雅,有才学,是璃月港数一数二的名角,而自己……

“你知道吗?”

云堇温婉的声音打断了荧的胡思乱想。

“这里,就是我小时候学艺的地方。”

顺着云堇手指的方向望去,荧才发现,自己跟着云堇竟然一路走到了云家的祠堂。

云堇推开门,望着一片素白的院子,忽然牵起荧的手跑过了门槛,云堇的手心温暖柔软,荧不禁吓了一跳,却又不由得将手握得更紧。

“每到这个季节,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云堇攥着荧的手掌,娓娓地讲起往事。

“那时候我还没出科。有一次,母亲教了我一出关于英雄踏雪的戏,可那是我根本就没见过雪,就算背熟了戏词,也完全融入不了角色。”

“后来呢?”

“后来……”云堇羞赧一笑。“后来,我便壮着胆,撒谎骗母亲说要去朋友家借宿几日,跟着几个冒险家去了龙脊雪山。”

“你胆子还真大。”荧笑道。“那么小就敢上龙脊雪山”

“我哪有那个本事,才刚出营地没一会就被人抬回来了。”
云堇也笑,但笑眼里隐隐的藏着几分苦涩。

“那次回家之后,我被母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好些天都下不了床,她还要我在祖宗牌位面前立誓,再也不做这种至自己于险境的事。”

“但我不后悔,那天,我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雪,看到了词中唱的百丈坚冰,万径无人……我不后悔。”

云堇望着漫天飞雪,目光仿佛透过层层的光阴,又回到了那时的龙脊雪山。

“出科以后,我唱得第一场戏,便是那出害我挨打的雪戏。”

“当我登台时,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变了。台下坐着的,不再是雀跃的观众,而是雪山上冻彻心扉的磐岩,我足下踏的,不再是鲜红的台板,而是坚若生铁的冻土,我听不见弦声锣声,只听见朔风掠过我的耳朵,嘶吼着扑向山穷水尽的英雄。”

“我就是那个走投无路的英雄,我唱啊,吼啊,直到涕泪横流,被冰风冻在脸上……当我回过神来,戏已终了,台下又变回了观众,他们欢呼鼓掌,说我是璃月新星,可我却只记得那座冰封的山脉。”

“下台以后啊,我便在戏服的口袋里摸到了这个。”

云堇抚上自己胸前的神之眼,眼中漾着骄傲的笑意。

“从那时我便明白了,台下的汗,台上的泪,都是我的荣耀,只要是为了这份荣耀,受伤也好,挨打也罢,都是值得的。”

云堇开心的踢着脚下的雪,又低声补了一句。

“我从没对别人说过这些。”

荧听得真切,强行敛住眼中惊讶,呢喃道:

“那为什么……”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荧忽然感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抵住了自己发问的口。那是云堇的嘴唇,她绢帛一般轻盈,柔软的双唇,拨开她的唇齿,用香软的舌头在自己口中悱恻。

一吻,将所有的疑问尽数消弭在漫天的风雪中。

航行的船只
遇到港口也会停泊
客居的旅人啊
我想
于你珍贵的
便该叫她散在风里
每一次奔跑都是相拥
每一次呼吸都是重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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