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有人吗?回答一下?”
“把那些能灭火的法器运过来,会御物的炼器师有序的搬开障碍物!”
“不行!引火源也是法器物!凡水没法灭这个火!”
有一个白花胡子吹到胸口的老炼器师,被人拦住才没直接冲入火海:“我徒弟!我徒弟还在里面!他......他很有天赋的!都怪我,他没地方住我才让他住在炼器室里!你们快救他呀!损失我来赔偿!”
虚影状态的查哈突然觉得眼眶有点湿润,喃喃道:“这个老头......怎么那么激动啊......你徒弟不是还活到现在了吗......”查哈抬起头,看到人群之外,一个穿绿色绒衫的小女孩站立在阴影之下,莲苡咬着下唇,眼眶完全发红。“大小姐......是为我而哭吗?”
下一瞬,场景又一次发生变化。鹅毛大雪在天空中倾泻而下,地面的雪足以漫过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小腿。少女站立在已经重建好了的房屋之前。少女有些发抖,双掌抱拳,低头轻轻低语:“抱歉,没能和你说上话,是我的遗憾。我会坚持你的想法,用更便利的材料,把法器送到每一个人的手中。唉,虽然你没和我说过,但我觉得这就是你的愿望。希望你在彼岸能获得幸福。”一阵嘈杂的声音在不远吵闹地响起,少女侧身一看,是那三个纨绔叽叽喳喳地,踢打着一个裹着发黄破布的人。她听不清楚,但查哈可以。
瓜皮帽啐了一口,那乞丐烧焦的脸上直直接了一口秽物:“你他妈还敢回来?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什么他妈东西,也来当炼器师?赶紧滚回去,随便认个野狗当爹,别在这丢人现眼......别老惦记着在公输小姐面前晃悠了,你他妈也配,人家公输小姐看到你就烦!这个地方你永远别想再来!”瓜皮帽又是一脚,踢得查哈满地打滚。他摆摆手,另外两个人也上前对他拳打脚踢。浑身是伤的查哈又冷又饿,虚弱无比,只能一点点后退,离他的“家”越来越远。他最后一眼望向上学府的时候,他看到了公输大小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大小姐,一个乞丐,喝多了走咱们上学院来了,我们给他赶跑了。”
莲苡的眼中有些犹豫:“他给我的感觉不像......”
瓜皮帽一搡莲苡:“您别管了,这种脏人别入您的眼......”
查哈现在知道了,这三个家伙不是听从莲苡的指示,嘻嘻哈哈地回去邀功;她当时的眼神也不是嫌恶,鄙夷——他这次能看到她眼里的泪光,那是悲伤,怜悯的眼神。
查哈一个晃神,他没注意到在意识之外的自己的身体,那双还在发光的眼睛已然流下两行热泪,一个娇嫩但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能把术核还给我了吗——
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