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凌云凤顿了一顿,她的内心想着难道这个恶魔打算在V国扩张势力,然后继续为所欲为,做尽坏事吗?
陈重山接下来却突然改变了话题:「你还记得聂氏赌场集团的那个聂清海老板吗?」
凌云凤这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凤奴记得。」
接着陈重山向她说到一段往事。
七年前,龙城警察捣破了聂氏的地下赌场集团,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大老板聂清海,但他坚持不肯认罪,然后一夜之间证人全部都改变了口供,物证也凭空消失,检控一方被迫撤销控告。
消息一出,几乎是全城轰动,但平民大众根本无可奈何,唯有继续奉公守法,营营役役的过着每天的生活。
陈重山忆述着:「你知道吗,在那件事后不到两个月,因为我父亲的关系,聂清海邀请我出席在摩纳哥蒙特卡罗的一个派对。那天他包起了整座城堡,里面有上百个来自世界各地的性感名模,有些甚至是在杂志上常常出现,能够说出名字的,而她们每一个当时都可以随便让我操。」
「那一个晚上,他跟我说,这个世界分成「上面」和「下面」。你只要是「下面」的人,那就一辈子都只能无形地被「上面」的人操纵,而且你毫不自知。」
原来,当时的聂清海在被捕还押的两星期中,在监房中有自己的独立套房,50吋的大电视和6尺大床,狱警每天为他送上美酒和雪茄,还有专人通知他已经处理掉哪些物证,收买了哪位证人和法官,甚至还安排了不下于十个代罪羊替他顶罪。
「那时我才23岁,以往的高等教育让我仍存在着良知,但当我真正知道这世界背后的运作后,我便告诉自己有些事不由得自己去选择,应做的还是得做。」
确实,在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陈重山,绝对不算是那种视法律为无物,视人命如草芥的极恶之人。
作为一个崇尚功利主义的人,他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做需要的事而已。父亲要让他到龙城市接掌天蝎帮的业务,修复帮派的势力,他就好好的照做。在希望改变「肉货」的运送路线时,他还乖乖的写报告,希望得到叔父们的批准。
然后,当他正式陷入天蝎帮内部的权力斗争时,他也只是打算利用各种政治手腕,以威迫利诱的方式尝试令其他人服从。甚至在手下的劝说下,他仍然多次拒绝用暴力的手段解决。
不过,他的仁慈自然做成了后来更多的腥风血雨,天蝎帮不同堂口的叔父不但多次派人暗杀他,更将他从美国带过来的好兄弟杀死。
那个兄弟是他在大学中认识的,两人志趣相投,经常讨论各种生意点子和营业大计。于是,当陈重山知道自己要到龙城重振天蝎帮的业务时,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进行游说,终于让对方愿意陪同自己过来一起管理业务。
当然,他的这个行为害死了自己的好兄弟。而事实上,陈重山今天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可以称得上是幸运的。
不过,在多次吃亏之后,陈重山开始了真正的成长,除了聪明的头脑外,会改善和进步是他最大的优点。
「如果你问我想不想成为违法的犯罪分子,我的答案是不想。但我既然是「上面」的人,家族的财富和基业就放在我的面前,难道我就这样放弃掉一切吗?」
凌云凤听着他的说话,却一点也没有被他打动,毕竟这些原因并不能为他的罪行开脱。绑架妇女丶贩卖人口丶走私毒品和军火,现在甚至还将抓捕他的警务人员当成奴隶来调教和奸淫,难道只是一句不想就可以当没事吗?
陈重山没有理会她的想法,只是继续看着前方说着:「两星期前的早上,大哥带来了两个外表英气凛冽的女子,她们有着和你一样健美有力的性感身材,明显花过不少功夫苦练。」
凌云凤将头抬起,双眼盯着对方,明显对陈重山说的话感到了兴趣。她也听说过陈仲强生前在身边就有一群叫绯花组的女保镖,都是被收服了的各国女警女军人。
当然,这些女人的真实身份,凌云凤并不知情,但她自己也作为一个与罪恶周旋的女警,看到这些沦落到帮罪犯们执行刺探丶暗杀丶保镖等各种任务的精英女性,内心难免感到既愤怒又婉惜。
陈重山注视着凌云凤的双眼,继续说道:「后来,大哥说她们的身份分别是前龙城女子重案组的秦素缨和楚向梅时,我的内心也不禁震惊了一下。」
「什麽?她们不是已经牺牲了吗?」凌云凤此时将上身撑了起来,然后充满疑惑地问道。
陈重山摇了摇头:「其实当年的警方高层也知道事实真相,只是将事情隐瞒了下来。而这次你们女子刑警队的失踪,因为没有幸存者的关系,警方高层甚至直接对外宣称你们因违反指令,结果遭到炸弹袭击而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