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师傅让我来的······说是赏金能分我一半······”
见着两位绝世美人,令狐清心中一动,自然又动了淫心,于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一边试探二人,一边四下探听老板娘的动静。
“呵,那你这师傅有点忒不负责任了,让你这般来,不是跟送死没区别?”那两位捕快朝后厨深处看看,一招手道,“得了,你就跟在我们后面,不要离得太远了,以免生乱。”
令狐清应了一声,跟在两位女捕快身后,推开后厨深处那扇斑驳的隔间门。昏暗的灯光从头顶垂下,油灯摇曳,只是给了些许微光,周围环境依旧看不分明。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下,木板在脚下吱吱作响,空气愈发沉重,夹杂着发酵的腐臭与湿冷的霉味。储藏室堆满了杂乱的木箱与蒙尘的麻袋,角落里一堆破旧的坛子散发着酸腐的气息。突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腥甜刺鼻,仿佛无数生灵的怨魂在此间盘旋,令人喉头一紧。
“杀气这般深重,看来确是此间了。”
为首的美人眉心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剑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另一名女捕快则冷哼一声,玉手掩住口鼻,一边扫视着四周,一手也已经搭在了剑柄上。两人步伐未停,目光牢牢锁定前方那扇粗糙的木门。木门上布满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门缝间隐约透出一丝寒气,冰冷刺骨。
越是靠近门边,寒气越显得沉重刺骨。令狐清跟在她们身后,自然察觉到了这般诡异的寒意。他趁着两人注意力尽数集中在木门上,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溜到楼梯的拐角处。半蹲在阴影中,手指扣住楼梯边缘,指甲几乎嵌入木板,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狭窄的缝隙恰好能窥见木门前的动静。
倒不是令狐清胆小,只是他认出了这其中的术法,分明是他那一派魔道中的诡术。那术法阴毒无比,稍有不慎,便能将人冻成冰雕,魂魄尽散。以他如今的修为,若贸然与这两位英姿飒爽的美人一同闯入,怕是连老板娘的真容都未见,便要命丧黄泉。
木门前的两位女捕快对视一眼,其一人轻轻抬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手中的长剑已出鞘半寸,剑身寒光凛冽,已是战斗姿态。另一人抬手推开门,才且迈步进去,门边骤然“噗”的一声,炸开一大片粉色的药烟,浓雾般翻滚,带着诡异的甜腻香气,分明是某种令人关节松弛的媚毒。木门猛地闭合,沉重的撞击声在储藏室中回荡,震得墙角的麻袋微微颤动。只听门后传来几声媚态横生的喘息,随即是“扑通扑通”肉体倒地的闷响,便霎时归于沉寂。
“果然是魔修······”令狐清伏在楼梯拐角,暗自思忖,“如此陷阱,只怕官府中是无人识得的,难怪屡屡碰壁。”
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待药烟散尽,再缓缓挪动身体,贴着墙壁摸到木门边。既是自己熟知的术法,令狐清自然就能避开陷阱,指尖触碰到门框时,微微一顿,似在感知门后的动静。还未触及门板,屋内骤然爆发出一阵高亢的浪叫,令人心神一震。紧接着,是刀斧劈砍血肉骨骼的巨响,沉闷而节奏分明,像是屠夫在案板上剁肉。噼里啪啦的切骨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液体喷洒到地面上的哗啦声,黏稠而刺耳,像是鲜血在地面上肆意流淌。若凝神细听,还能捕捉到两位女捕快的高亢惨叫,声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像是被活生生剖开了一般。
这样的场面,令狐清如何按捺得住?于是倚在门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窄缝,动作轻得连灰尘都不曾惊动。门缝间透出的幽光映入眼帘,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腥甜的肉香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他屏住呼吸,目光穿过缝隙,眼前赫然是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一排排生锈的铁钩悬挂在房梁上,钩子上倒吊着一长串赤裸的艳尸,宛如屠宰场中的肉猪。尸体皮肤红润泛光,显然大部分都是没死多久。一旁的垃圾筐里堆满了凌乱的衣物,有官府捕快的制服,也有江湖女侠的劲装,甚至还有普通客人的布衣,皱巴巴地沾满血污,显然是被剥下后随意丢弃。筐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发簪,混杂在血迹中,折射出微弱的冷光。
“看来······确是此处啊······”
令狐清看得目不转睛,非但不惊惧反倒还兴奋起来,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屋子中央,一张巨大的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刀具,刀刃上沾着未干的血迹,泛着冷光,桌角的引血槽还在汩汩向下淌着鲜血。桌旁的水桶里浸泡着无数的脏器和肠子,漂浮在血水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桶沿上还挂着几缕黏稠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