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九,盛夏初夜,银月皎皎,烛焰猎猎。
摇曳的橙黄蚀去彩绘帆布的一角,淡雅的熏香闻之使人神怡心旷。
藤紫的长发从撑头小手的指隙落到绸缎材质的桌布上,在昏色环境的衬映下稍显银亮。
“戴冠者诚然必受其重,但若一直将自己绷得这么紧的话,恐怕也行难至远吧。”
浓郁的香料味扑鼻而来,精美的餐碟映入艾恩梅德的眼帘:分层夹着鸽、鹿、兔肉的烤制馅饼,由玫瑰花瓣奶油、覆盆子和荔枝制成的杏仁饼干置放其中。
“...公国教改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还在为世俗界的事烦心吗?先补充点能量,把费时费力的公务丢到一边去如何。”
“毕竟今天的日子一年可只有一次,还是值得稍稍有点仪式感的。”
她没有回应,目光越过盘碟,桌上花瓶中紫色的玫瑰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黑。墨色的花瓣旁,紧挨着一张熟悉的面容。
作为完全意义上兼备名衔与实权的一国统治者,艾恩梅德每日所要经手批览的奏章岂止上千。再加上她那事必躬亲嗜权如命的性子和当年担任死亡骑士时所遗留下来,听取、主理情报事务的习惯,会有多忙也可想而知。
“来吧,未来的女王陛下,让我们为只剩数步之遥的最终胜利预先干杯。”
眼下这场围绕欧陆霸权和海外领土归属所展开的争斗已进入尾声,在天命教会正式下场的支持下,胜利的天平已彻底倒向公国所领导的同盟。
重现加洛林的盛景。为了实现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目标,艾恩梅德这些年来的努力,你可是一直看在眼中的。
?好熟悉的口吻,这不是我用来给奥托画饼的台词吗。艾恩梅德轻轻摇头:“不,这一点是你错了。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不能轻易地放松啊。”
“何况…离所谓的‘最终胜利’,或者说离你曾向我描绘的那番光景,还差得很远呢。”
艾恩梅德可不认为,那位以外交见长,几乎统一了整个法兰西的权谋大师和统治神圣罗马的几大家族就只有这种地步而已,她还是需要再谨慎一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明后天会亲自为你走一趟的。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情,然后祝自己生日快乐。”
你连忙将打算起身的艾恩梅德给拦了下来,要是让她就这么离开了,你准备的惊喜可就白费了。
响指一打,纯黑的玫瑰转瞬变成了一块点缀着同色花瓣的小小蛋糕,艾恩梅德的神情同样微不可查地变换了一下。
“你倒是比我还上心,明明之前坚持不过自己的生日,现在又是闹哪出。”
被艾恩梅德点破这件事情,你略微有些尴尬。毕竟一个连时间观都与大众迥然不同的怪人,又怎么会真的认为生日这天具有某种特殊性呢?
说到底,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跟心爱之人共度良宵罢了。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愿意为艾恩梅德过生日却不愿过自己的生日,这本身已足够证明在你的内心深处,艾恩梅德比起自己更加重要。
“也罢,就不扫你的兴了,让我看看你为我准备了什么吧。”
艾恩梅德嘴角轻轻勾起,抬眸瞥了眼墙上刚过零点的挂钟。
现在时间还早,等一起用过餐,再去做这些事情也来得及。
“这就对了,到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地休息,不然还没等得到青春永驻的方法,你就要早衰成沙尼亚特家的那些老太太了。”
你一边打趣,一边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抢过那沓厚厚的文书。
“要是让圣女殿下知道你这么非议她家里的长辈,你肯定要倒霉哦。”
“不可否认,沙尼亚特在未来的五百年间还会诞生出不少年轻时的确美丽动人的家主,但跟现在的你比起来,即便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也要逊色三分气质啊。”
“净挑一些好听的话说,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哦,还有这杯酒应该有问题吧?”
丸辣!这下是真的丸辣!
居然被艾恩梅德抓了个现行,莱薇那个家伙不会是故意坑自己的吧?
不应该啊,莱薇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就退出教会重新转职当医生了,以她的业务水平,专门特制的药剂不应该这么容易被看出来才对。
注意到你的沉默,艾恩梅德默默地看着你不再言语,她在思考该如何惩罚你。
“怎么会是呢,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待milady呢?”
“真的吗?”
“友情提示你一下,虽然天启骑士团已经解散了,但天命上上下下多了什么东西,少了什么东西,上到每个重要人员的具体位置,下到每一件武器和食物的配给,我可都是知道的哦。”
公爵大人,现在是生日时间!
Gceneva2025-10-22 17: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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