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认为猎人是猎杀魔物的专家,认为猎人整天都在脑子里想该如何与自己碰到的每一个魔族战斗。但每一个经历过鲜血洗礼的北境人都明白,猎人不伟大,自然伟大,他们拿起武器不为战斗,而为求生。
她像是无法理解:
“即便对方是想吃掉你的魔族?”
“不是‘我’,我们都知道,这种魔族只吃蠢货。”霍普雷小声说了一句,回头看了眼和木薯一起挑拣药草的小胡子团长,又继续道:
“教官在学校的时候提着耳朵跟我们说,只做必要的狩猎!尊重生命,才能更好地活下去。我觉得他说得很对,吃人的怪物那么多,一个个砍过去只会把自己累死,地上的坑那么多,也没见谁说要把他们都填上。”
他想表达这场危机纯属团长自己犯贱。
但她没那么好的理解。
赛贝的红发飘在风中,霍普雷能在这边闻到她的体香,像是蔷薇,又像是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以前我见过的人,和你们不一样。”
“呵。”他笑了:“人和人本来也不一样,不同地方的人不一样,不同时候的同一个人也不一样。”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这是蕴藏无限可能的大自然中唯一的真理,也是从小到大父亲教他最多的话。
“你也会变?”
“会,人都会变,但誓言不会。”
“不会吗?”
“不会。”
他们的身影在平原下显得淡薄。
平原上都是雪,阴郁的天上泛着光。桦木林被一阵向上的气旋吹得沙沙响,响声一路传到高处的雪松,变为头脑中的想象,而后继续攀爬,穿过崖壁间蜿蜒而上巨大的兽骨,吹到高耸的灵峰,群山,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