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城市乌德勒
碰!
巨剑与巨螯碰撞,发出金铁相交的轰响。
一个人类正与蝎身的魔族激烈地战斗。
他挥舞着漆黑沉重的巨剑,穿着残破的铠甲,大开大合地利用武器的长度进攻。正是赶来的佣兵。
蝎身魔族则利用坚固的螯足挡住攻势,她就是高等魔族蓝尔,攻守一体的战车。在佣兵突入城镇后蓝尔就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身前,不让他再向城中的方向前进。
上身是人形,着有暗色的轻甲,勉强遮住胸腹,露出大片的肌肤,下半身则是巨大的蝎子,怪异中又有其自然的美感。她留着暗紫色的短发,瞪着一双张狂的杏眼,黑色的眼球中是金色的瞳孔。原本是双手的地方则长出巨螯,一左一右地护在身前,组成一道密布透风的防线,明明在防守,却咧着嘴笑着,仿佛她才占据着主导地位。佣兵全力挥动的巨剑被蓝尔架住,八只步足固定住身体,将那一瞬间的动能尽数吸收。
他们从清晨开始就展开了激烈的攻防,一直打到四周的魔族开始围观,也不曾停止。没有人去插手,因为他们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直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隐隐地响起厮杀声,魔族们才开始退去。
(看来是开始了呢。)
事件:城内战斗发生,军队冲突开始。
佣兵没有去在意人类军队的战斗,用力地将剑下压。
蓝尔不甘示弱地抬起双螯。
二人进入僵持阶段。
蓝尔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尾针,又在角力中一瞬间侧过身让蓄力的尾针刺出,子弹一般地直直刺向他的眼。
与人类不同,在拥有更强力量的情况下魔族往往还多出一个灵活的肢体——尾巴,人类的战士在近身战上很难占到便宜……
前提是同等级下...
佣兵迅速地侧身,堪堪躲过那危险的毒刺,尾刺甚至擦过了他的发梢。
破绽!
那完美的守势中——蓝尔为了刺出尾针而侧过的身子,让巨螯稍稍偏离了中心。
佣兵没有错过那短暂的失衡。
一发朴实的直刺。
两点直间,直线最短。
碰!
响起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
蓝尔的铠甲被佣兵朴实无华的刺击狠狠地命中,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大剑直直地突刺,剑刃处并不锋利,但足够有力,力量之大,甚至让她一瞬间地失神,触足在震惊中放松,在猛烈的冲击下向整个身体向推移,划出深深的印记。
节肢动物引以为豪的平衡,居然被人类如此简单地攻破了……
力量向蓝尔体内传递,压迫胸腹。
明明是刺击,效果却如同钝器般沉重……
肋骨在嘎吱作响,要是没有铠甲的缓冲,那她一定会被这一击击倒吧。
受创的时间太过迅速,思维迟缓地追上大脑。
(为什么……我的防御明明是无懈可击的……)
天旋地转,恶心……痛苦。
(他算准了我的攻击时间……是巧合吗)
视线重新聚焦,她看着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拼尽全力摆出防守的架势,不顾肌肉的抽疼……来预防下一次的打击。
(这个男人……)
面前的男人收回了剑,扭腰挥臂,将其高高举起,把剑身从斜上方往下压,狂野地劈下来。
(很强!)
第二击!
碰!
蓝尔高举双螯防御,绷紧肌肉硬抗下这连人带剑的凶猛直劈,冲击力通过身体均匀地分散到八只触足,身体下沉,骨肉哀鸣。
但是,
她防住了……
第三击紧接而至,是横向的大挥砍!
碰!
天生的生理构造让她只能单钳挡下这发攻击,整个身体都被巨力带动,向一侧翘起。
第四击!从下往上的挑斩!用沉重大剑从精妙的角度使出上挑,违抗重力的行为大大增加了手臂的负担,但是这足够出乎意料,难以防范。
碰!
蓝尔勉强下压双螯,却还是被挑开,那单靠身体发劲的上挑居然让把她半身都挑到了空中,双脚微微离地。
第五击!
碰!
面对又一次的突刺,蓝尔将被挑开的螯再度下压,下缘堪堪架住剑刃处,减缓了大剑的突进速度。但是还是不够,雷光般犀利的突刺马上就要贯穿她的身体!
叮!
是蝎尾!她用蝎尾偏离了原本的攻击。然而那沉重的力道还是将她击退,整个身体被打退数米,双螯上显现出细微的裂口,身着的轻甲也被划出一大道口子,碎裂的甲片破碎,散落。露出大片褐色的肌肤和一侧丰满豪气的圆乳。
她防住了,尽管无比难看,却依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起来,明明如此狼狈,却又如此张狂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是想趁那个破绽击倒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