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着腕甲的手臂绷紧,摩黛丝提握拳,随后重重地捶打在奥洛妮夫人的小腹上。本就柔弱的美妇人顿时发出一声闷哼,瘫软在地上。摩黛丝提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把夹在奥洛妮夫人脖子上的剑收了回来。
“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不妨猜一猜?”
奥洛妮夫人捂着小腹,勉强支起身,“因为您觉得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奥尔瑟雅的皮物交给你的打算吗?”
“不仅如此。”摩黛丝提侧过脑袋,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安迪,你知道吗?你的这份力量,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摩黛丝提弯下腰,手指轻轻地抚过着奥洛妮夫人的脸蛋,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你的邪咒让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可是,我却不知道你能否承载的起这份能力。”
“你说什么?”
“你真的不懂吗?”摩黛丝缇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的神色,“安迪,可能你真的不是我期盼的人吧。”
下一秒,寒光一闪。美妇人便被女骑士开膛破肚。摩黛丝提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不过,她脸上的神色却在看到奥洛妮夫人皮内的人偶后变得有些怪异。
“人偶……不是本体……么?”摩黛丝提的脸上染上一丝兴奋,嘴角勾起,“安迪,你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姬尔大人,你从很早以前,就料到了这一天么?”
不远处传来维姬的声音。摩黛丝提望向不远处山丘的上方,一位华丽的金发女骑士伫立在风中,她冠顶垂链散发银色的光泽,细密的发丝与流苏随风摇曳,蔚蓝色的美眸闪烁着红光。那正是贝芙的恩赐能力发动的象征。
仔细回想,刑场与审判席上,如果是由奥洛妮夫人操纵的米歇尔的身体,那么她的眼睛也不会呈现绿色,至少会有一丝红光。但一天下来,摩黛丝提从来没有察觉到奥洛妮夫人的眼睛有转变成红色。这也意味着,刑场上的奥洛妮夫人与米歇尔,都是由躲在暗处的维姬操纵的。
“这话难道不该问你自己么?安迪。”摩黛丝提回以微笑,“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奥尔瑟雅的皮物交给我吧?”
“是,我确实没有让出奥尔瑟雅皮物的打算。”维姬望着一旁四分五裂的“奥洛妮夫人”,吐了吐舌,“不过……至于把我砍成好几截么?今天的奥洛妮执政官又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呢。”
“呵。”摩黛丝提轻笑一声, “如果不这么做,我也许就会被穿上奥尔瑟雅皮物的安迪大人碎尸万段吧?”
“真是敏锐的女人呢。”维姬歪起脑袋,微笑道,“姬尔大人莫非继承了摩黛丝提的洞察力?”
“不过……虽然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好听,但姬尔大人,确实只是我计划中一个可利用,可抛弃的工具罢了。”维姬正色道,“在我获取了维姬的皮衣之后,您便失去了价值。之后即便我怎么安抚,您都依然焦躁不安。那时候,您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才决定尽快动手,不是么?”
“嗯哼,也许是吧?”
“所以我在昨晚故意跟您说,明日我会穿上奥洛妮夫人的皮衣,以奥洛妮夫人的形象出现。甚至在房间里为偷听者表演了一番戏码。”维姬轻佻地笑着,“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姬尔大人已经迫不及待将我撕成碎片了。”
摩黛丝提抬起长剑,剑尖直指维姬,“也许只有打上一架才能分出胜负了。安迪,算上那个叫维姬的女人的皮衣,你我都只有四阶,如果不较量一下,可分不出高下哦。”
维姬摇了摇头,“不……您的对手并不是我。”
摩黛丝提的身后,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缓缓起身。
“我似乎忘了告诉您一些事。首先,必须由我亲手用武器刺穿心脏,那个女人才会变成皮衣。”维姬咧嘴笑道,“其次,我操纵米歇尔的时候,故意刺歪了位置,避开了要害处。”
刺歪了,这意味着什么?
摩黛丝提回过身来,迎接她的,却是一位面无表情的骑士少女。少女身后银色的发丝随风飘扬,眼中的红色仿佛火焰一般跃动燃烧着,稍看一眼都会觉得毛骨悚然。腹部鲜血流淌而下,染红了右腿上的丝袜。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奥尔瑟雅已经失去了一切,因此,她也不介意拼上剩下的一切。
摩黛丝提后退几步,她再度回首,高丘上已不见维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