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坚硬。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霉味、灰尘和陈年干草混合的气味粗暴地钻入鼻腔,呛得卡洛尔从昏迷中骤然惊醒。
他的头剧痛,伴随着阵阵强烈的恶心。猛地睁大眼睛,视野里一片浓稠的黑暗。
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仿佛被灌了铅。
指尖传来粗糙干燥的触感——是干草。很多很多的干草。
“操……黑店……”
卡洛尔当然意识到了自己遭遇了什么,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做成人肉包子。
他呻吟着,挣扎着半坐起来,眼睛也开始慢慢适应这黑暗,借着……头顶的光?
他猛地抬头。
头顶上并非房顶,而是一道厚重的、覆盖着灰尘和蛛网的木梁结构。
更远处,从狭窄的缝隙中,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那看起来……像是地板缝?
这是一个狭小、封闭、低矮的空间,堆满了杂物和枯败的干草。
地下室?地窖?
卡洛尔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坐起,蹲着在黑暗中走动。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打架?”
卡洛尔侧耳倾听,那是沉闷的响声,然后是木板碎裂的刺耳锐响,接着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震动,紧接着是金属交击的刺耳铮鸣和女人压抑的痛哼也随之而来。
脚步声杂乱地回荡,如同鼓点,每一次撞击和碎裂都让干燥的地板缝隙簌簌落下灰尘,呛得他直想咳嗽,却又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得快点离开……
……
卡洛尔轻轻推开地窖门,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灯光惨淡的酒馆大厅,如同一个破碎的噩梦。
原本整齐的桌椅化作了满地的残骸碎片,狼藉一片。凝固的暗红色血泊在木地板上蜿蜒流淌,几盏歪斜的壁灯将死寂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染血的墙壁和横七竖八的躯体上。
“呜!”
卡洛尔圆睁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景色。
遍地都是身着深黑色紧身皮甲的身影……都是女孩子,或者说,这不是刚才进店的那群穿着紫袍的女孩子吗?
她们的身体被紧身皮甲勾勒的十分性感,但这些诱人的娇躯此时却姿态各异,有的匍匐在地,头深陷血洼,撅起丰满的臀腿,能看到液体从双腿之间缓缓流下;有的倚着断裂的桌腿,俏丽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微张着嘴,修长的腿无力地伸展着;更有一具娇躯扭在楼梯中央,女孩纤细紧致的腰肢以一个折断般的角度抵着台阶边缘。
一地,一地都是女人的尸体,她们长久数年艰苦训练而来的紧致身材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死肉,带着不可置信的俏脸死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刚才还指着卡洛尔笑嘻嘻的女孩子,他也看到了,她的脖子上带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痕,尸体试图捂住脖子,但无神的双眼一样说明了结果。
“操……”卡洛尔有些想吐,但又有些兴奋。
这么多……花了十八年才养的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一瞬间就死了一地,还不够让人兴奋嘛?
这些黑色紧裹的身体下,一朵朵凋零的花瘫在地上,浓烈的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碰!”
远处传来金属相击的声响。
卡洛尔猛地扭头看去,只见是那个把自己迷晕了的老板娘,她此时此刻身上不再穿着麻布衣服或者性感睡裙,而是穿着一套华丽舞女的装束——薄如蝉翼的彩色纱裙勾勒着纤细绰约的柔媚女体,只可惜布料已破烂不堪,被深色的污迹血迹浸染。
几处破裂的布料下,赫然是深深浅浅的割伤,渗着血珠。璀璨的金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颈项和苍白的脸颊。
“你醒了啊?”
瑟琳回头发现了卡洛尔,微微一笑:“快跑吧,我本以为你会睡到第二天的。”
卡洛尔愣在原地,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她知道今晚这里有一场恶战……所以提前药晕了自己把自己藏起来……害怕牵连自己这个无辜人……
“你倒好心,我们进店的时候你就知道要打了?”
此时喝骂出声,与她对峙的,是唯一还站着的黑衣女刺客,正是领头的叫芙娅的橙发女人。她的眼神凶狠,满是不屑,右手紧握着一柄锋利的长剑,刃身闪烁寒光。
但很奇怪,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紫袍女人,个子矮小,没有脱下兜帽,也没有加入战斗。
瑟琳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动着单薄暴露的胸脯大幅起伏,饱满的弧度下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双腿颤抖几乎无法支撑,只能半跪在地上维持着不倒的姿态。握在手中的两把细长弯刀沉重地垂着,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无力的痕。
“呵呵。”瑟琳挤出一个笑,随后说道:“让自己的手下送死,自己最后收割人头,你完全不在意别人吗?不愧是‘命运邪教’的人,我是做不到这一点。”
转生异界从亡灵法师开始,转生异界从亡灵法师开始 6
杯身收集者2025-10-28 16: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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