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烟利用自身影响力为其奔走,终引得朝野议论,震动了宋孝宗,孝宗认为是“秀才争闲气”,将朱熹调任,岳家平反后,岳霖在台州担任了提点刑狱,浙东常平使,宋孝宗命岳霖释放严蕊,问其归宿。严蕊作《卜算子·不是爱风尘》:“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岳霖判令从良,后被赵宋宗室纳为妾,现是太子妃。
严蕊在台州时和同在相思楼的沈云烟亲如姐妹,往往是一人抚琴一人跳舞,并称绝色双娇,如不是后来变故,花魁大会之时也将是蓉奴又一对手。
她如今富贵了自是不会忘记台州的好姐妹,只是依照宋律,妓女只有与良人婚配才能脱离贱籍,好在相思楼老鸨艳娘还是不敢不给严蕊面子的,如今相思楼在襄阳开分店全权交给沈云烟去打理,所以沈云烟虽然还是妓女身份却基本上是半个自由人了。
沈云烟也注意到了蓉奴,她似乎对混进皇家圈子非常得意,虽是花魁大会的手下败将,但此时却骄傲的昂起头颅,没有理会蓉奴诧异的眼神。
后面百官的队伍才是最不堪的,这些经历过酒色财气腐败的高管才最知道美人的滋味,他们一个个看着蓉奴的眼神如同妓院中的老饕,但能爬到高位自然都是心有城府之人,所以从外人看来百官依然是井然有序、处变不惊。
皇室朝廷近千人的长队很快就走完了,之后市井江湖众人开始陆陆续续持喜帖前来。
“全真教,全真七子全员前来恭贺。”蓉奴用她骚气十足的嗓音给宾客唱名,脸上毫不掩饰的看着六位男道士健硕的身体,幻想着床上的体位。
“一灯大师携师弟天竺神僧及弟子渔樵耕读和慈恩大师前来恭贺。”又是一声如同叫床般的唱名,蓉奴直勾勾的放荡眼神看的渔樵耕读仿佛被脱光一样,浑身不自在,就是一灯大师都口中直呼善哉~善哉。
“东南梁庄王掌柜协家眷前来恭贺。”
“…………”
已经陷入催眠的黄蓉对自己蓉奴的身份坚信不疑,疯狂的搔首弄姿来释放自己的魅力。这也是唐雪雁的打算,如果说《淫女蓉奴传》此书只是让天下人有一个不知真假的荒诞传说,今天则是通过自己这场盛大的婚宴让蓉奴通过自己鲜活的肉体展示出淫贱无耻的形象,在天下人的心中深深的打上思想钢印。
蓉奴可以死,但却不能被自己亲手杀死,她需要让真实存在蓉奴暴露在众人面前成为猎物,而不只是亦真亦幻的谈资。可以肯定的是,在场之人鱼龙混杂,国破家亡时或可拧成一股绳,但平常之时却各怀异心,唐雪雁希望经过此日,有嫉妒蓉奴容貌者,有厌恶蓉奴品行着,有垂涎蓉奴美貌者,亦有贪婪蓉奴体内真气欲做鼎炉者,这其中有人想杀她,有人想收服她,有人想利用她,可以确定的是此日之后武力尽失的她将自顾不暇,会有无数人帮自己解决麻烦。
聪慧又精于算计的唐雪雁甚至连当今陛下的反应都计算在内了,她当然知道用淫女蓉奴来迎接皇帝及天下英杰有多么不妥当,但她也知道当今陛下励精图治,又受到宋明理学教导“存天理 灭人欲”,眼里必容不下这等荡妇,因此宁可皇家看轻了自己,也要借宋皇之手杀掉蓉奴,谁知皇帝竟无动于衷,让自己计策落空。
如今既然奸计不成,自然也就没有让蓉奴继续迎宾败坏郭府的必要了,唐雪雁命人放下衣衫不整、淫水乱流的蓉奴去下九流区域服侍招待众客人。
看着一个个精壮男子从自己面前经过,被锁奴桩束缚两个时辰的蓉奴早已饥渴难耐,刚一抽出假阳具,发骚的蓉奴不顾尚在趟水的小穴,在客人的嘲笑声和口哨声中欢快的向着院内下九流的区域跑去。
说是下九流其实也并不准确,譬如商人、苦力这些没有危害社会公序良俗的就不在这个区域,准确来说婚帖上并没有给这些区域任何名字,只是分成子丑寅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而蓉奴要照顾的卯区基本都是做奸犯科、采花好色之徒。譬如蓉奴刚一进来就被两根手指噗哧一声插进菊穴,玩弄他的人叫“偷心圣手”孟浪,此人颇有家资,是扬州一代多家妓院的老板,也是出了名的采花贼,长相风流俊美,颇有潘驴邓小闲之资,经常勾引良家女子为娼,但问及女性皆是心甘情愿,让人无可奈何,因义愤边民悲惨生活,只身入蒙勾引了一位宋蒙边疆蒙古大官的母亲及其妻女,将其卖入自家妓院,让她们感染花柳病而死,在边民口中颇有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