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瑶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刚想打字反驳，温老师却发来了新的消息。
【嘛~考虑到你们现在可能没进展到那一步，这个不强求，但如果做到的话，我就可以多消掉一张你的裸照。】
【只需要抱在一起亲一下，就可以消掉一张照片，怎么样~？很划算吧~】
“这……”
诗瑶捧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清泉看完聊天记录，可爱的俏脸竟也涨得好似番茄。
“那个……要…做吗……”
清泉忸怩地把脸扭向一边、不愿多看，诗瑶也抿了抿嘴唇，捧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
每一张裸照，都是老师要挟自己的筹码，每次消除裸照，也就意味着自己要被老师狠狠玩弄。
如今有这样一个轻松消除照片的机会，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可是接吻这种事……
心脏在胸腔内怦怦直跳，入学以来和清泉相知相识的一切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从最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陌生同学，再到一起被老师调教玩弄的关系，如今却又在游乐场里嬉笑怒骂、坐在同一间摩天轮的舷舱内交换对彼此的好感与爱意……
两人之间的故事，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而在这临门一脚的节点，诗瑶的心里却敲起小鼓，不停地确认着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
“不做的话……也是可以的。”
凝固的氛围之中，清泉突然开口，打破了舷舱中的沉默，刚才还试图强吻诗瑶的她，此刻竟也陷入了犹豫不决的境地。
“诗瑶已经……为我做了许多…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可能需要更多了解一下彼此，才能达到确认关系的地步。”
清泉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脚趾不停地抠挖着凉鞋的底部，泪水也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
“我知道…诗瑶可能……并没有那么，喜欢，我……但是…但是……”
清泉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哽咽着抹起眼泪，语不成句。
诗瑶连忙递过去两张纸巾，清泉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又擤了个鼻涕，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嗯，谢谢你，我没事……”
“无论诗瑶如何选择，我都……诶？”
没等清泉把话说完，诗瑶却突然跨上她的大腿，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带着坚毅的眼神坐到了她的身上。
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一愣，清泉疑惑地眨了眨婆娑的泪眼，不明白诗瑶为何如此激进。
“……清泉。”
“……啊，我在！”
顾诗瑶默默低下脑袋，不敢直视清泉的双眼，
“你的心情……我大概可以理解，但是……嗯，怎么说呢……”
看出了诗瑶心底的犹豫，清泉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
“没关系的诗瑶，你什么想法我都接受，我也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奢求太多……”
“……嗯。”
顾诗瑶低垂着眉眼注视着舷舱的底板，轻声说道，
“其实我对你……还是有好感的，但是……没有达到可以确定关系、交换初吻的地步。”
“但是……但是，我真的……很需要尽快消掉那些照片。”
“嗯，换个角度来说……如果尽快消除所有照片的话，我们也不用再受制于温老师的命令，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
“我，我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想法确实很像那些不负责的渣男，有种…把你当工具的感觉，但是，但是——”
诗瑶越说越难过，声音也越发颤抖，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清泉却突然抬起双手，温柔地捧起了她的脸颊。
四目相对，映入眼帘的，是清泉那张安详而又平和的脸庞。
“没关系的，诗瑶。”
“我已经说过，无论你是怎样的想法，我都愿意接受，因为……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必须再为我做些什么。”
“有好感也好，普通地做朋友也罢，哪怕只是单纯的利用关系……无论怎样，我都愿意接受诗瑶对我的一切。”
清泉温柔地注视着诗瑶的眉眼，指尖缓缓划过少女的脸颊，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诗瑶将小手搭上清泉的手背，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她颤抖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清泉递来手机，打断了尚未出口的发言。
“来吧，摩天轮快要登顶了哦~再不拍照就来不及了。”
清泉微笑着抬起下巴，闭上眼睛竭力遏制着心中的酸涩，却依然无法阻挡泪水涌出眶外、重新湿润了那条已经干涸的泪痕。
看着清泉如此拼命的模样，诗瑶也不由得红了眼圈，哽咽着把脸扭到了一边。
“对不起，清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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