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睁开眼睛,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是阿墨那殡仪馆房间里熟悉的白色吊顶,而是一个黑暗破旧的屋顶,上面还挂着一个只用一根电线连着的破旧吊灯。
“我这是……咳咳咳咳!”嘴里浓烈的气味让亨德咳嗽了好几下才恢复了思考。这样甜腻的气味……
难道是那根烟……混蛋,一定是那根烟!
小狼的思绪回忆起了不久之前自己的经历——届时的亨德急切地奔走于刚下完雪后四下无人的街道上,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追上面前那道离他仅有一条街远的佝偻身影。在追了整整好几个街区后,筋疲力尽的小狼最终只能无助地靠在墙边蹲坐了下来。
他明明知道婆婆已经死了,阿墨亲手将她送入了极乐,为她修饰了坟墓,无论如何那也不可能是曾经那位婆婆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就好似那些逝去了孩子的父母一样,他们总会在见到跟孩子一样大的同龄人时感慨若是自己的孩子也长大了会如何如何。
只不过是心里尚存的一丝念想而已。
“妈的……”小狼无奈地撤了撤自己的头发,头皮上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了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跑出来了这么远,身上不再因为奔跑而出汗后,阵阵让他浑身打颤的凉意开始浮现。
“喂。别扯了,给自己扯秃了怎么办。”一道声音突然在小狼耳边响起。那是一只看起来面相十分和蔼的金毛,亨德一眼看过去居然没法分辨出他究竟是男是女,不过通过刚刚他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男生。
“喏。”金毛递给了亨德一瓶水。亨德点了点头道了谢,可随后突然想起来阿墨先前说过的话,现在是特殊时期,任何别人给的东西都不能随便往嘴里塞,尤其是液体,绝大多数天堂药就是液体。
见亨德没有直接打开喝,那金毛也没觉得有啥,他自顾自地在一旁点燃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了起来。这一次亨德的眼光倒是被吸引了过去,因为那金毛吐的烟圈实在是太过优雅。
“你是怎么做到的?”小狼忍不住问。
金毛忙着吐烟圈并没有直接回复他。他反手指了指背后,亨德这才发现路边的一家店正是一家烟酒店,而金毛衣服身上的名牌与店铺招牌上的名称一模一样。等到金毛抽完了一整根后他才开口:
“我是店长,自然懂得多些了。啊,老样子是吧,自己去柜台后面拿吧,钱放到桌上就行。”没等他说几个字,一位客人就跟金毛打了声招呼直接走进了店里。看着客人拿着两条烟很快离开了,金毛却像是压根不担心客人会故意偷拿货或者少给钱一样云淡风轻,亨德对其的戒备心已经降低了许多。
“你想学吗?”金毛捕捉到了亨德严重逐渐淡去的戒备,用柔软的爪子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递给了小狼。
理智逐渐回归,被捆在黑暗的密室中的亨德全都想起来了。在抽了那根烟之后没过多久之后就昏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他做了无数此生从来没做过的怪梦,有脑袋和四肢都被砍掉的柯德用肚脐眼咬住他,有天上下的雪变成啤酒的泡沫将他活生生淹死,甚至还有阿墨强迫他行颠鸾倒凤之事……如此多混乱的梦境,这大抵就是那个该死的天堂药所产生的效果了,只是亨德不太明白,不是说天堂药只会让人产生快乐吗?为什么自己吃下去会这么难受呢?虽说与阿墨的那段确实挺……
“哟,醒啦?”
又是那个该死的声音!被牢牢绑死的亨德只能稍微抬头,看向那只从大门外走入暗室中的金毛兽人,此刻他脸上不再是那样和蔼的表情,反而满是阴狠。
“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亨德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是绳子绑的实在是太紧了。
金毛没有说话,接着他的外形在亨德震惊的目光中开始逐渐崩毁,变成了一滩看起来十分恶心的烂泥,很快那坨烂泥又如同被支架支起一样运动了起来,重塑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他妈的……果然老子是嗑大了……”小狼颤抖着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阿墨的死后余生狂欢俱乐部。
“辛苦了。阿墨给司机付了钱后打开了大门,接着他就愣住了。
殡仪馆原本上了锁的院门正大大敞开着,而雪地上的脚印明显说明那只不听话的小狼已经跑出去了。院门的钥匙还插在大门上,就算亨德只是想出去玩,也不可能钥匙都来不及带走啊!
随后下车的泽明也傻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店里,随后又对迎面紧跟着跑来了的子墨说:“他什么都没拿走……我觉得他是被绑……”
无暇的冬青树与鲜血王冠·阿墨篇,PART 7 希望永驻
最强的瑞亚哥2025-10-29 09: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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