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方林中射来。那十位前去哨探的美婢位置最为靠前,武艺再是高强,也是躲
无可躲,好几人后背中箭,摔下马来。其她侍婢赶紧将中箭的姐妹往阵后拖去,
剩下的侍婢则紧紧把穆桂英和焦月娘保护在当心。
这时,后阵也响起一阵嘈杂,想来敌军也从背后袭来。禁军也不亏是精锐,
一开始有所惊慌后,很快稳住稳住针脚,持盾手也很快上前护住穆桂英等人。
黄德一边避箭,一边掏出一卷锦帛,对穆桂英大声喊道:「穆帅,敌军来袭,
请快按御赐阵图排兵布阵!」
焦月娘见到那锦帛一下就气血上涌,御赐阵图在她这样的宿将看来就是宋军
陋习,大宋第一代官家就是武将出身,夺了大周天下,最忌武将掌权,所以大军
征讨常常自授阵图,限制统兵大将的指挥权。月娘喝道:「黄公公,这战场形势
瞬息万变,官家在京城怎能提前得知,现在又遇敌寇突袭,按阵图排兵又怎么使
得?」
黄德却不理焦月娘,只接着对穆桂英道:「穆帅,你是老帅了,按阵图布兵,
虽败无罪,否则虽胜亦罚的道理,不用咱家跟你多说吧。」
穆桂英焦急地看着前方,大批大批的夏兵正从树林中涌出,虽然几乎没有骑
兵,但是阵容严整,装备之精,与大宋禁军无异,正是李元昊最精锐的野战步兵
「步跋子」。
两军接战还有一柱香时间,宋军尚有余裕结阵而守,只要宋军阵成,防御之
坚绝对甲于天下,即使按宋主授图布阵,亦不会有大碍。
事态万分紧急,耽误不得,穆桂英当机立断,决定道:「就依大貂铛所言,
按陛下阵图结阵。」黄德表情明显一松,朝穆桂英一拱手,携着阵图向后阵奔去。
穆桂英也拿出自己那份御赐阵图交与焦月娘,命她按阵图排兵,自己亲自安
排四名侍婢分头去警示八妹和排风,以及查探禁制所在。焦月娘虽不愿意按阵图
结阵,但穆桂英已下决断,她必须得支持。
禁军皆是精锐,行动迅速,又有黄德和焦月娘居中指挥,各厢都指挥使及军
指挥使安排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只用再有半盏茶功夫,阵型就能完整,任天下强
军来袭也是不惧,何况还有左右两军可随时策应。
正在这时,却形势突变,中军前后均响起震天般的雷声,穆桂英和焦月娘一
听便脸色惊变:「不好,是铁骑!」
只见前方从人到马都覆盖精甲的黑色骑兵遮天蔽日般向宋军涌来,四周仿佛
气温骤降,教人寒颤,那马蹄落在地上的声音正如雷鸣一般。看这气势,正是李
元昊最为精锐的铁甲重军「铁鹞子」,也正是靠着这支骑兵,夏国才得以一统河
套,独霸陇西。
面对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大宋禁军拼命变换着队形,但前阵和后阵的缺口
始终无法顷刻间补上。穆桂英额头渗下汗珠,她自诩文韬武略,但没想到这李元
昊用兵如此老辣,竟设下连环计诱她入瓮。
从一开始她选定葫芦河分叉口伏击李元昊,恐怕他已有所察觉了。又在这葫
芦口河谷设下禁制之阵,隔绝大宋三军讯息,使之不能互相应援,说明他手下还
有极擅奇门遁甲之术的能人。此时又先用步兵示之以弱,让宋军以为结阵后可有
一战之力,以待战局有变,然后乘结阵将成未成之机,派铁鹞子一举杀来,用兵
之妙实是穆桂英生平仅见。宋军缺马,良马和骑兵数量远不及占有河套马场的西
夏,如有坚阵可守方能正面一战,而此时,英勇的大宋儿女就去只能用血肉之躯
去迎战党项铁骑的冲杀了。
几个呼吸之间,铁骑铁马的山洪就势不可挡地将宋军阵地撕开一条大口子,
惨叫和哀嚎不绝于地。穆桂英目呲欲裂,身上的红色战袍都似乎要鼓起来,她看
向一旁同样双眼血红的焦月娘,两人齐齐握紧兵刃。桂英大喝一声:「我大宋!」,
月娘和麾下女兵回应道:「必胜!」一往无前地向敌军冲去。
随中军行动的女营共有六百人,具是精骑,穆焦二人各领一半,汇合两人身
边的禁军骑兵,焦月娘领兵向夏军杀来的方向而去,誓要挡住敌军片刻,以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