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之前那个醉态可掬的女人完全不
见了,她开车的样子冷静专注,像在赶去什么重要的会面。我切换摄像头,跟着
她的车,屏幕上显示她正往市中心方向开。
目的地……等等,那是哈斯塔的办公楼!
「妈妈来公司干嘛……」
我皱眉,盯着屏幕。
她自己的公司离这儿不远,但她很少亲自跑客户,通常都是秘书或副总出面。
我正疑惑着,另一个窗口弹出一条消息,是植入的监控脚本抓到了她手机的
通话记录——妈妈刚和秘书通过话。
我调出音频,戴上耳机。
「夏总,哈斯塔财团的合作邀请已经发到您邮箱了,」秘书的声音干练,背
景里还有翻动文件的,「他们想联合开发一款智能家居系统,预算很可观,但……
我查了下,他们近几年有些灰色操作,比如非法招标、规避税务之类。不是大问
题,但您之前说过,不喜欢和这种公司合作。」
妈妈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犹豫:「我知道。把资料整理好,我亲自去见他们。」
「这种项目需要您亲自去吗?」秘书惊讶地问道。
「哈斯塔在虹都市的负责人叫什么?」妈妈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洛闵行,听说刚从普林斯顿毕业没几年,特意从国外调回来的。」
没想到真的是他……
我又开始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情绪一下子有些复杂,尽管这事情有
些巧合得过分,但我的内心里对于洛总还是感激为主的,如果不是他的话,妈妈
那一晚的伤势可能会更严重一些,最后也没有那么简单能收场。
「我知道了,我亲自去看看吧。」
片刻之后,我听到妈妈这样说。
她挂了电话,车速加快,不一会儿,妈妈夏澜萍的身影就出现在大厅摄像头
里,西装笔挺,步伐稳健,秘书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妈妈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微皱,然后点头,走向观光电梯,我知道那
部电梯能直通顶层,平时那些高管们开会就是坐这台直达电梯的。
我靠回椅背,脑子飞转。
妈妈为什么亲自来?集团的那些灰色操作不算严重,甚至可以说每个大型集
团都会有类似的行为,但她一向有些心理洁癖,从不和有污点的公司合作,为什
么这次破例?
……是因为洛闵行?还是只是单纯地来为那一晚的事情道谢?
我切出一些暗网的页面,试着挖洛闵行的资料——结果不出所料,这种财团
继承人的信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只有最基本的公开资料:洛闵行,32岁,普林
斯顿大学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毕业后直接进入哈斯塔,三年内升到执行总裁。
网上还有几篇吹捧他的文章,年轻有为、商业奇才、慈善家……但核心信息,
比如家庭背景、个人资产,甚至是一些社会关系都语焉不详。
我转而开始查公司的一些公开记录,翻出几份财报和新闻。
「两年前的非法招标,已经交了罚款了,还趁机向山区捐了不少钱来洗白……」
我仔细浏览着电脑上显示的页面,公司内部有几次税务争议,靠律师团队摆
平了,还在开曼群岛有些避税的项目,这很正常,全球五百强的公司有一半都在
那上面逃税呢……
「笃笃——」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吓了一跳,迅速最小化监控窗口,抬头一看,一位女人正站在门口,神色
冷峻地看着我。
几乎没有等待,她在敲完门之后就直接走了进来,似乎是不习惯于等待。
女人拿黑长直的头发垂到腰际,灰色西装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形,胸前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