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放下了手上的文件,“那些都是旧事了,而且,我只是个科研员,我管不了那些事情。”
“但你知道,而且你很可能知道其他事情——”
“我不知道。”
“哥伦比亚郊外的那个精神病院——”
“我不知道!”多萝西拍案而起,“博士,你现在已经打扰到了我的工作,请你现在,立刻出去!”
“······难道缪尔赛思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不重要吗?”
“······”多萝西瞪了一眼博士,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不论如何,在这个哥伦比亚大选的当口,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的,去吧,博士。”
“缪尔赛思,不在你想要拯救的人选中吗?”
“请,你,出,去。”流沙开始在地上被无形的风刮起。
“好好好,”博士指了指多萝西,“这就是‘梦想家’,这就是你对你的同事,你的好友的态度!”
“其实,我们也没那么熟——”多萝西整了整文件,“就像你和我也没那么熟一样。”
“好!”博士摔门而出。
“不好意思,先生,”多萝西的助手赶紧上前赔笑,她尽可能地靠近博士,似乎想要靠这种压低姿态的方式帮多萝西得到原谅,“多萝西小姐最近事务繁忙,可能情绪不太稳定,我在这里替她向您道歉了。”
“这不是情不情绪的问题!”博士一掌打开了助手拿着文件的手,“多萝西已经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最好也早点换个活干,至少离开这个鬼地方,大选让所有这里的人都不正常起来了!”
“不要这么说,先生,”助手皱紧了眉头,蹲到地上收拾起地面的文件,“至少不要说大选的坏话,大选——”
“不用为了你能在这里苟活而去夸它了,”博士黑下了脸,“它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清楚,不必多说了,至少从今往后,我不会踏进这里一步了!”
“······”助手的嘴张了张,“好吧,先生,我就不送您了,请您原路返回,离开这里吧。”
“不用你说。”博士转身离开了。
······
“谈妥了吗?”等在外面的塞雷娅打着了车,在博士进了副驾驶后就开动了车子。
“能谈妥就有鬼了,还好多萝西没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危险性不必多说,但她是莱茵生命的主任,”塞雷娅稳稳地让车子在拥挤的车流中来回穿梭,“我是看着她登上主任的位子的,这种时候,她很可靠。”
“当然当然,”博士摆了摆手,然后摊开手掌,里面塞着一张纸条,“说不定等哪天她有心了,可以去当个间谍什么的。”
塞雷娅看了看博士,“调侃到此为止,哪里?”
“就是之前那个已经废弃了的精神病院,污水处理厂再北边那一大片荒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最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明白了,坐稳。”
“好嘞。”
在哥伦比亚人还不是哥伦比亚人的时候,缪尔赛思就已经被盯上了,倒不如说,无数国家都盯上了精灵这个物种,尤其是这世上只有这一只水精灵,就算不为了实用价值,单单为了收藏价值,缪尔赛思的价值就足够让不少收藏家痴狂。其中,以哥伦比亚军方最为疯狂。
哥伦比亚,一个通过发展科技和其他国家划清界限,谋求独立的国家,如果没有领先的科技和包容的理念,它就什么都不是。为了在这越来越混乱的世界形势中站稳脚跟,竭尽全力发展科技是所有哥伦比亚人都默认的国家大方向,哪怕科技快速发展的代价是某个人、某些人、某一群人、某几万几十万人的被迫自愿牺牲和被迫自愿因健康原因非自然死亡。其中,尤以缪尔赛思水精灵这种稀有物种放在了这牺牲名单的最前面。
为了科技,总有牺牲。
抱持着这样的理念,巨山精神病院被建立了起来,无数“精神病人”被搬上堆满了血肉渣滓的名为“砧板”的手术台,只为在取像缪尔赛思这样珍奇物种性命的时候,可以确保科技的成果不因手术中该死的失误而蒙受不必要的损失——哥伦比亚军方不想听失败,也不愿意向外承认自己的失败,他们总喜欢用各种化学品、药剂、弹药仓库之类的爆炸来掩盖主要的矛盾,并为自己开脱。
同样的,这里的科学家也怕自己当了替罪羊。更别说这次主刀的还是莱茵生命的总辖——克里斯腾。为了维护她上天的理想,任何人都只会沦为她的垫脚石。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