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拍了拍艾丽妮的肩膀,“哈哈,没关系,不用为难自己。其实小队里的大家,都还是很好说话的,跟他们商量一下应该,不难的。”
风中传来了让艾丽妮不适的气味,她皱起眉头,拉住贝塔,“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她念动咒语,一种坚实的联系在贝塔和艾丽妮之间出现,把两个人的生命链接。
贝塔甜甜地笑了笑,“我陷入危险了怎么保护你嘛。放心好了。”
艾丽妮张了张嘴,又突然有些结巴,“好的,别,出那种,那种事情好吗?我不想再看到那种场面了。”
“放心,我不会死在你面前的。”
想了很久后,艾丽妮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收起了手枪,左手一阵抽动,变成了一节触手。
“不要死,也不要被诅咒·····”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我这样。”
贝塔突然抓住那触手,“不啊,即使这样,你也还是你。很...可爱。”
“······”艾丽妮愣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惨惨地笑容,“你,不讨厌就好。”
贝塔笑了起来“怎么会呢。”
艾丽妮也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不论如何,谢谢你。”
贝塔拍了拍艾丽妮的头,“这有什么,艾丽妮,我想让你,活得更开心些。”
艾丽妮真诚地笑了,“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真的。如果能一起走到最后,那就太好了····”
“会的。”贝塔点了点头,“我认定的队友,我要守护的人。”她看向艾丽妮,眼中有光,“我不会放手的。”
艾丽妮也握住了她的手,“我也是。”艾丽妮盯着贝塔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让她感到自豪的强烈信任。
······
巴托九狱,阿弗纳斯,埃尔托瑞尔至高厅,时间不详
血腥味,尸臭味,尿骚味······死亡的味道在这里飘荡,艾丽妮已经习惯了,但她从未麻木过,麻木是一种罪过。
绝望在这里蔓延,它在这墓穴中的每一座棺椁中,在每一具尸体中,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中,在那憔悴的牧师脸上。必须要改变,必须要冲出去,必须要活下去,当然,那个活着的人可以不是她,她早就该被审判了。
正直善良的圣骑士,迷信滑稽的战士,神秘可靠的邪术师,沉默能干的刺客······她看向似睡非睡的游侠,这个半精灵女孩把身体蜷在一起,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艾丽妮的鼻子通了通气,让那些令人不适的气味暂时地离开她,拿上了枪剑,她上到了地上,来到了至高厅的二楼。
这里到处都是破坏的痕迹,这座城市的伤痕需要多久来治愈?她不知道。她登上塔楼,看向已经被拉入阿弗纳斯的埃尔托瑞尔。
空气中飘荡着血腥的气味,极度干燥的空气让她的左手不时抽搐一下,提醒着她的身份。
她还剩下了什么?诅咒,还是诅咒,海嗣的力量诅咒着她的身体,邪神的力量诅咒着她的灵魂,如今的她在魔鬼的眼中就是纯粹的恶魔,比光明圣骑士、光明牧师都要该死,只要她在,这里就绝对不会安生。
如她所料,那街道的尽头冲出来一名身着板甲,手握炽焰骑枪的魔鬼,它胯下的梦魇披着地狱装具,身上燃着地狱的烈焰。它的身后是军团魔、棘魔、须魔······那阵势足以让任何普通的冒险者在一瞬间失去反抗的勇气。
对啊,这里就是地狱。
艾丽妮站起身来,她手中的枪和剑在地狱中的微光下闪着寒光。
看了一眼队友们熟睡的方向,艾丽妮转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马上就要冲进至高厅前的魔鬼们。
“这神圣的地方不能再被你们这些魔鬼所玷污了!”她用力握紧了枪与剑,想到了一路上的惨状和恐惧绝望的幸存者们,刹那间,狂风呼啸,“以生命母神尤利娅之名,我将审判你们的罪恶!”
“执法者艾丽妮,加入战斗。”
艾丽妮用力一呼,纵身一跃,刺耳的破空声和雷鸣响彻埃尔托瑞尔,并快速地远离了至高厅······
······
巴托九狱,阿弗纳斯,埃尔托瑞尔高处某房屋,时间不详
大家睡觉的时候,艾丽妮蹲在墙角,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她的左臂空荡荡的,破烂的制服和甲胄下满是焦黑而骇人的伤痕与印记,尤其是肚子上的大洞,新鲜皮肤和焦灼死皮的对比特别强烈,让人光是看一眼就会感到不适,胃袋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