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灭世下的人生百态——水月与深蓝之树,海嗣侵染:Old Judge——两只小鸟的末世征途,艾丽妮与圣徒卡门的剑斗对决
pilum,暂不接稿2025-11-01 14:28:53
“······”艾丽妮没有和她争辩,也没有把枪还给她,艾丽妮闭上了眼睛,按住她的肩头,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小审判官还在疑惑,艾丽妮却已经把她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胸前,可以见骨的伤口快速愈合。很明显,艾丽妮不想让她看到后面的东西。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这低语来自地下,又好像来自天际,它在整个空间回荡,很快,它从低语变为大吼,从古井无波转为歇斯底里,它陈述苦难与迷茫,它吼出愤怒与毁灭,好像封印被解开了一样。倒在地上的卡门抽动了一下,随后一股浩瀚而野蛮的能量化作黑色的实质从他身上奔涌而出,如怒涛般冲向四面八方,融入周遭的新鲜血肉。
艾丽妮不为所动,可小审判官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发了疯一样地挣扎了起来。艾丽妮立刻紧紧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呢喃着安神的咒语。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抱在一起,在她们之外,无数人形非人形,或残缺或完整的生物全都站了起来,那奇怪的物质化作黑线,把那些肉块缝在一起,也不管是海嗣还是人类,无数亵渎怪诞的邪恶造物从溟痕上站起。
在艾丽妮的注视下,卡门睁开了眼,躺在黑色血泊中的他看着眼前,一盏提灯滚了过来,那微弱的灯光照进了他的双眼,他的心里。
“哦,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卡门的眼睛充血,可眼神却愈发清明,映出微弱的灯火,“希望的火光,一直都在伊比利亚的大地上。”
卡门握紧手中的迅捷剑,拿起那提灯,在他的手碰到提灯后,亮丽的火焰照亮了周遭,那些畸形恐怖的怪物愣在了原地,而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黑色的粘稠物质像是围巾一样盖住了他的伤口,诅咒恶毒的血液在他的体内流动,可他反而比之前还要更加理智。
有一瞬间,艾丽妮好像看到了圣徒卡门的头顶升起一轮月牙般的圆,那圆上带着几条横杠,好像刺入卡门头皮的尖刺,折磨着他,可那抹月亮却亮得吓人,光芒四射,根本不像是什么负面感情的集合,反倒是像撕开癫狂的禁锢后,那最为美好的人性——美德,折磨的美德,令人尊敬。
艾丽妮象征性地退了两步以表尊敬和善意,可她的剑还拿在手上,卡门也是,“卡门先生,我想,我们没有争个你死我活的必要了。”
卡门摇了摇头,“这里的任何一个生物,海嗣,人类,这些造物,你的存在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更加邪恶,不是吗?你才最应该是伊比利亚的敌人。”
“······”艾丽妮张了张嘴,可看到怀里小审判官眼中的麻木后,艾丽妮放开了她,“一定要看每一个人的血统吗?我们都已经不能算人类了,不是吗?”
“所以,才要在这里结束一切。”
“什么都不会结束,卡门先生,伊比利亚的末日,世界的末日,海嗣的入侵,什么都不会结束,只会有一方倒下,毫无意义。”
“······我就到这里了,艾丽妮。”卡门用力一甩手上的迅捷剑,那剑身分解成数段,被一条钢索连接,成为一条带着利刃的长鞭,他的全身颤抖着,脖子上的黑色诅咒已经完全融入了身体,他的眼睛逐渐被昏黄和血色占据,“我的精神,我的肉体,都快不行了······我已经配不上圣徒了,该早些退场了,给年轻人留出位子了。”
“······不要给我添麻烦啊,真是的。”艾丽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迟暮的老人,她蹲下身子,把单手剑插入地面,从腰间拔出跟随她已久的迅捷细剑。
卡门刚刚向前迈步甩起长鞭,艾丽妮便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的身子低得好像要贴到地上,而那迅捷剑的剑尖在卡门的眼中无限放大。
“噗呲!”一剑穿心,卡门呕出一大口黑血,向后倒去,而艾丽妮则从他手中拿过提灯,注视着这位伟大的老人,照亮着他的面庞,直到他闭上双眼,安然离世——以人类的样子。最后的尊严。
提灯的火光消失,蠢蠢欲动的怪物们本应开始杀戮,可马上,更加明亮耀眼的灯光在地上亮起,好像地上的太阳,连昏黑的天空都全部照亮。
艾丽妮顶着头顶的瓢泼大雨,被雨水打湿的面庞看向四周,雨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啪嗒啪嗒”像是一种原始的计时,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是小审判官走到她身边,那些怪物,混合着自己同事的身躯、脸庞,她本被这些牵挂,可随着圣徒的陨落,很多东西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