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灭世下的人生百态——水月与深蓝之树,摇曳灯火,博艾还有另一只小鸟的救世旅途——水月与深蓝之树
pilum,暂不接稿2025-11-01 14:28:53
她没有动袋子里的东西,披着雨衣一直前行,直到遇上了那家好像从不关门的店面,里面的老板娘美丽动人,善良又亲切,只是,大厦将倾,在末日面前,纯洁的灵魂也会被塌下来的天空压得粉碎。
少女总是相信,善意会换来善意,一颗纯洁炙热的心能得到更多善良真诚的心——至少这次,她是对的。或许,两天后,当她和老板娘畅聊着,痛饮着,被海水吞没之时,她和她也能安然地面对命运的安排,问心无愧地闭上眼睛吧。
······
少女的身影在小审判官脑中挥之不去,“你们到底是谁?”或许,一点希望让她有了思考的余裕,这份好奇不掺杂漆黑的情绪,甚至带着些——期待。
博士和艾丽妮对视了一眼,“真的让你明白前因后果的话,额,可能并不容易。”
“但是,”艾丽妮走进车内,握住小审判官的左手,和她坐在一起,“我们,额,”她嫌弃地盯了博士一眼,“也很难给你做什么道义上的保证,抱歉。”
小审判官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但是,”博士接过了话,他抬起鞭子,又轻轻放下,马儿足够令他省心,“我们确实是来解决问题的,我们代表罗德岛,更别说有她在我身边,你大可以放心我的作为。”
“哼哼——”小审判官非常罕见地轻笑了两声,又感慨了两句,“这种奇怪的错位感,你并不是伪装。”
“当然。”艾丽妮耸了耸肩。
“那么,我相信我自己——”小审判官看向艾丽妮,可当自己蠕动的左臂和自己成熟冷静的样子同框之时,她总有股窒息感,宛如巨浪冲击着情感的堤坝,天上地下般的落差让她无所适从,极度自卑,可又在两人的感染下强打起精神。
“我会成为你们的剑,”刚刚自然的笑容变成了十分勉强的微笑,她的嘴角颤动,脸皮发僵,但舍我其谁的气场不是假的,她有觉悟,这是必然的,也是超然的,令人佩服,又极尽哀荣,“或许我不能成为你们的灯——”
还没说完,艾丽妮就把提灯塞到了她的手上。小审判官有些感动地摆了摆头,抿着嘴角露出一些真切的笑意,又忍住感动的泪水,顶着灼心的痛意用变异的左手高举提灯,“审判官艾丽妮向你致敬,博士,我会成为你的剑,你的灯,用生命铺就你成功的道路!博士,希望你能,”她站直的身体突然向后靠住马车的墙壁,在越来越严重的脱力中缓缓坐到地上,“拯救,伊比,利亚······”
一瞬的放松中,巨大的身体疲劳和精神压力压垮了她。
“······还有多久?”艾丽妮看向驾车的博士。
“别那样看我,”博士连头也没回,他不用看都能知道艾丽妮的所思所想,“我不会因此而减速,你知道的,但是,至少还有一刻钟给她,当然,灯,如果你愿意。”
“当然,”艾丽妮看着熟睡的小审判官,她的左手已经有了些许焦痕,但照样死死地握住提灯,熟睡中也一样,“我来吧。”
艾丽妮没有拿走那盏灯,而是径直出了马车,按住博士的肩头,举起审判庭的手炮,指向远处新灯塔头顶的那朵乌云,扣动扳机。
强大的精神铸就无穷的威力,巨大的声响和冲天的火光劈开黑暗,撕碎乌云,响彻云霄,在广袤的大地上回荡。
他们知道,这强横的力量会激发海嗣趋利避害的本能,让那些弱小的杂鱼绕着他们走,绝不敢近他们一步,让他们,或者说,小审判官,有些许喘息的时间。
但是,海嗣能走上陆地绝不是靠着趋利避害的简单生物本能,就好像当初人类胜于其他生物并不是靠着长跑出众,它们团结在一起,其利断金,而其中强大的个体引领着这个大群,它们不会畏惧困难,它们撞向困难,它们碾过困难,他们超越困难,一如既往。
博士明白,艾丽妮也明白,他们心知肚明,但都同意了这一次“冒进”。
一将功成万骨枯,人类的伟大也从不建立于个体的强横,高尚的精神成就了他们,科技,团结,众志成城,同舟共济,集思广益,螺旋上升,古往今来,同样,一如既往。
这里,不是三个人和一群怪物的战斗,这太过粗俗,又太过浅薄,这是两个文明的战争,为了生存,简单,粗暴,无情,冷酷,却也公平,合理,赢家通吃。
······
海嗣在迁徙,它们成群结队,飞行的骸骨恐鱼铺成一片,行走的巨型海葵蔚然成林,溟痕将大地包裹,生命在其中不断律动,一眼望去,好像一朵朵湛蓝的触手花朵扎根于漆黑的泥土中在枯骨海洋上盛开,暴雨灌浇它们,海风吹拂它们,漆黑的天空用绝望喂养它们,这里是大群的世界,海嗣的乐园,人类的末日,泰拉的日常——没有怜悯,大自然向来冷漠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