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死。
帕特以同事和前同事做肉盾,狼狈地从后面爬进车里,然后像只有两只前爪的狗一样地向前爬去,他的大腿正向外面涓涓地流着血,他感受不到痛,但他能感觉到死亡。
枪弹和弓箭朝着警车不断招呼,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停了下来,学生们似乎觉得敌人已经消灭干净了,于是便停下了射击,毕竟这些从黑市上买来的武器弹药有限,容不得挥霍。
就这样,帕特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盯着那个“刺猬”坐着的驾驶座,还有他死抓不放的方向盘,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缓慢靠近,外面的学生们警戒着,而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
帕特自己从不怕死,他也不会对这些所谓同事的死亡有任何感觉,他曾经也是个正直的警察,他也曾有着高尚的觉悟,只是今非昔比,但有一件事是不变的。
“安洁,柯西莫,爸爸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帕特一声大吼,用尽吃奶的劲向前扑去,把被射成刺猬的尸体推下车,一种不同于嗑药的兴奋感和力量让他在数秒内就窜到了驾驶座上,防弹警车并未熄火,他来不及关上车门,踩上油门后猛打方向盘,擦着卡车的侧面飞驰而出,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枪弹和弓箭紧随其后,可他早已把自己的上身低得好像要扎进车里,只有子弹飞驰而过打碎车窗和铁皮的碎屑划过他的皮肤还有脸颊,让他浑身冒血。
而不论多少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睛,他都好像已经死了一样地大睁着眼睛紧盯着前方,好像他为之骄傲,视作珍宝的女儿和儿子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