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的脑子是木的，她刚刚的疯狂和偏执也随着其他人的到来而退散，理智渐渐地回到了她的脑中，催动着她的大脑开始运转，“为什么你可以操控他们？你在哪里注射了‘递质’？”
“我没注射啊，注射它们干什么。”博士耸了耸肩，“我有特殊的手段，那边一个大人物教的，只要是意识空间，我都可以进去，而那些受试者们的意志加起来也就是那样，拿来控制权轻轻松松。”
“至于操控它们，”银色液体在博士周围无规则地飘荡，又突然汇聚成一个圆球，“这些源石技艺的产物你们自己都没研究明白不是吗？哎呀，懂的都懂，你最好也不要多问，对你没好处。”
“那你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吗？”多萝西突然问道，“从刚才开始，我就再也听不见他们说话了。”
博士拍了拍脑袋，“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在里面过得很好。那些受试者，他们觉得这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处落脚点，一处躲避风雨的港湾，一场仅此一次的美梦，到了第二天，梦醒时分，他们会踏上新的旅程，面对生活。该放手了，多萝西，那些拓荒者，还有海伦，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和乐观。当然，我也没有去打扰他们，你随时可以去和他们谈一谈。”
“真的吗？”多萝西这样说着，却不是在问博士，她在问自己。
“要不你亲自去看看？”银色液体在博士手上凝结成一把手枪，拉动套筒，子弹上膛，他举枪瞄准了多萝西，“放心，只是送你去那边。”
“唰唰唰——”破空声传来，几只弩箭飞向博士，又被银色液体挡住。
“桑尼，我之前才放你一马，还是说，你有话要对多萝西说？”博士看向桑尼，又看着那几位拓荒者，“你们是哥伦比亚的最底层，被城里的人所抛弃，干着最危险的活儿，竭尽全力地活着，荒野是会吃人的。恕我直言，你们多多少少都是失败者，尤其是运气这方面，不是在贬低你们，只是事实。不过，在你们的眼里，我没有看到多少罪恶的萌芽，这真的很难得，尽管你们做了那种事，但至少你们比那些极端主义的魔怔人可爱太多。或许我应该给你们一点时间，让多萝西好好听听你们的声音。桑尼！”
“······”
“还是说——”“砰砰砰——”数声枪响，桑尼面前的地板上多了几个弹孔，“你喜欢这样交流？”
“不要伤害他们！”多萝西挡在了拓荒者们身前，“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
“无关——”桑尼的脸黑了下来，“你说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你抓走了我们的同伴，拿他们做实验，现在却又在这里说与我们无关？你这个自以为是又虚伪的混蛋！”
“我没有抓走他们——”多萝西转过身来，想要解释。
“是他们自愿的，桑尼，每个人都有在现实生活中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们不会放过一个能歇歇脚，然后重振旗鼓的机会，谁不想做个美梦？”博士举起双手，银色液体在他的控制下冲向实验室的一扇大门，“还是见见面吧，桑尼，希望你能说点有用的话。”
“砰！”大门被冲开，显露出复杂的缆线和数个维生装置，里面躺着桑尼的同伴们和埃琳娜的同事海伦。
“迪克，盖尔，索菲亚！所有人都在这里，放了他们······”桑尼看着门内的景象，眼中的神情更加坚定，“在我感染矿石病后，巨额的医疗保险账单和解雇通知书一起发来，我的生活被全毁了，在一段狼狈、不堪回首的愚蠢挣扎之后，我成为了一名拓荒者。”
“荒野上危险重重，说不需要外界的帮助，一意孤行就是完全的扯淡，那是找死，但我们不需要以善意和爱包装的无用施舍，多萝西，你现在站在云端，你根本看不见我们这些在荒野上艰难求活的人真正需要什么！”
“桑尼，告诉她，变革性的源石技术、一套配套的维生装置或者简单的神经接入装置以及动力甲那样的拓荒机械，跟你们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半点关系没有！那些雇佣我们的公司甚至想从我们身上把所有的价值都榨干，恨不得我们送他们钱，然后再把心脏挖出来给他们研究！”桑尼握紧了拳头，“除了这次实验，几乎什么东西都要我们自己动手，我们只能得到一点可怜的药物和和试验相关的仪器，食物也只是将将吃饱，营养也非常堪忧，我们只能靠自己。”
“在荒野上更是，拓荒者们报团取暖，能不能见到下一天的太阳都是问题。天为被，地为床，城市早就跟我们无关了，谈何在家里远程操控那些东西？多萝西，或许你真的想帮我们，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拓荒者们的那些帮助，我也曾一度被你折服，但你从未走入我们当中，你最大的善意反而是你感动自己的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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