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烂疯狂的克苏鲁城——诺曼,博士和艾丽妮的硬核双人coc爱情之旅——艾丽妮再回格兰法洛,审判官重拾信仰,医院中小鸟依人 1
pilum,暂不接稿2025-11-01 14:28:53
不过,艾丽妮可没有精力去发现这些不可理喻的现象,她光是站在那里就不逃走就已经是极限了。说真的,她发自内心地后悔站在最前面,她能感觉到一个确实的伟大存在,祂就在那里,在那云层之后,探出头来想要看她。在祂面前,艾丽妮的一切都好像一个笑话,天真而幼稚,而祂的正眼看待理应被视为无上的恩赐,或者说,彻底的毁灭。
艾丽妮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恐惧的尖啸,她的身体从内到外地沸腾了起来,又在临死的悲鸣中开始溃烂,她的精神在蒸发,一种不可挽回的创伤刻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艾丽妮本该在见到祂的正脸前就陷入彻底的疯狂之中,在撕心裂肺的尖叫中逃到某个黄色光芒照不到的角落,然后于绝望和疯狂的二重奏下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她的精神还在这里死撑。这并不是因为她坚强到可以抵挡祂的影响,而是因为她身后站着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她如师如父的老师达里奥,一个是她仰慕尊崇的圣徒卡门,他们确实在用某种方式抵住她的肉体和精神,让她直到现在还站在这里,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艾丽妮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处刑,她差点被这个脑子蠕动思考出来的词语吓疯了——审判庭里最受尊敬的圣徒和百里挑一的大审判官正把自己这年轻的后辈审判官推向缓慢的死亡,他们亲自为她套上名为活着和清醒的绳索,然后踢倒了支撑着她的名为信仰的凳子,在完全无法反抗的存在面前为她执行绞刑。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这样想。因为就在现在,即使她的眼泪都开始掺杂血液,身体开始发出令人作呕的异香,她还是没疯,她还在活着。为什么她要受到如此折磨?到底是谁需要她去献身,又是谁给了自己虚假的希望,为什么,为什么审判庭的大家把自己推向了对面,还要让她抱着信仰溺亡?她感觉这是一场献祭,她是祭品,是代价,是可以被牺牲的人儿,审判庭将她献给天上的存在,目的呼之欲出——伊比利亚的存续,她一直坚持的信仰。
当信仰把你推上绝路,你又能抱住什么沉入名为理想的大海,在冰冷的现实中痛苦地溺亡?艾丽妮不知道,她想过为伊比利亚牺牲自己,她曾有过如此觉悟并设想着可能的结局,她觉得她不怕死,直到她发现她不得不为伊比利亚牺牲自己,她的牺牲能换来伊比利亚的存续,她又开始犹豫不前,尽管她的意志什么都决定不了。
毫无疑问,她此刻的牺牲意义重大,重大到她自己的意愿根本无需过问,她的老师就会亲手为她带来死亡,为了伊比利亚的存续,可现在这正在发生的事情,这场甚至可以称作“献祭”的牺牲仪式,她又怎么可能坦然接受。
当然,不论艾丽妮怎样在心中发问,思考,动摇,崩溃,怎样在脸上流下血泪,皮肤发紫,溃烂生疮,迎来死亡,她的命运似乎都早已注定了,那个伟大存在很快就要拨开乌云,一张可憎的脸已经呼之欲出,当艾丽妮和祂对视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对啊,想那么多干什么,从那卷经文卡住落下的房梁,把我从地震中救下的时候,我就注定了要为伊比利亚的洁净和德行献身了不是吗?哪怕,是伊比利亚把我推向了死亡。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去想,这种背叛信仰的献祭,对成为祭品的我来说,真的有意义吗?我要怎么去说服自己,告诉自己我的死是有意义的······我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平静地赴死啊。
“砰!”一声枪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小镇当中,枪弹贯穿肉体的声音如此的接近又清楚,好像就在身后。
那种被按在原地的力量一下子小了很多,艾丽妮挣扎着看向身后,圣徒卡门和达里奥手里拿着提灯,他们在用审判庭的标志之一送她这名年轻的审判官上路,而达里奥的身躯被几发子弹贯穿,鲜血直流。就在不远处的街角,那里站着一个不算高大的男人,他看上去狼狈至极,但一把手枪稳稳地持握在他的手上,枪口指向这边。
艾丽妮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但并非血泪的热泪先她的意识认出了眼前的人,她的声带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叫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
“博士!”
艾丽妮感觉一股神奇的力量席卷了她的身体,让她恢复了一些力量和勇气,她的身体也开始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靠着心底的一些她现在无法记起的情感,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跟着博士消失在了街角。
天上的存在停下了动作,乌云重新覆盖了天空,黄色的诡异光芒暗了不少,但还在那里,只是在等待,很明显,祂的出现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艾丽妮,而祂也从未打算亲自动手,祂作为上位者,默默地观察着地上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