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孤旅:史尔特尔见闻记
Young fun2025-11-03 13:15:41
“哐!”
莱万汀无声无息地从史尔特尔手中滑落,闪躲的光芒仿佛在畏惧着什么可怕的天敌,令它不愿再遵从自己主人的任何命令,就像不愿被推上前线送死的逃兵。博士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衣袖。也许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露出如此惊慌的神情,既因为莱万汀的异常反应,也因为此时博士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无质却直直地指向自己的愤怒与恶意,这种情绪比维多利亚帝国的威严更加无情,比莱塔尼亚的高塔更加深邃,比乌萨斯的寒冬更加刺骨。
置身于注视着自己的威慑中,她才明白灵魂都在战栗的滋味,就像只有面对着苍天与大地时,她才会感受到自己的辈分。她想,或许博士远不像看上去的这般弱不禁风,当他把凯尔希拖进宿舍时,那只M3是否也是和莱万汀同样的态度?
事情的起因是,当又一次艰苦的作战后,史尔特尔再次难耐心中的烦躁,对博士的指挥指指点点。她也许并不了解与这位博士交流的禁忌,资历老一些的干员都知道,你甚至可以指着博士的鼻子破口大骂,他也不会在乎,但是,你绝对不能提起,任何,有关于背叛或失去的字眼。这是罗德岛不成文的规矩,遗憾的是因为她的孤僻冷漠,没有人来得及把这些告诉初来乍到的史尔特尔。
她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不尽准确的相关信息全都对着博士讲了出去。一些名字,例如“霜星”,“Ace”,“塔露拉”,“特雷茜娅”,并对博士毫不留情地批评他的无能,既然连自己的员工都保护不了,那她不如就此离开罗德岛,罗德岛的技术和信息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她心里也许并没有这样卑鄙的打算,也没想过自己语言的分量,也确实想不出在那种危急时刻还有什么人能比博士处理得更好,只是刻薄的语言习惯令她的话语非常刺耳。
炎国有句古话叫做“祸从口出”。
于是她在c628度过了第二周。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她才有机会短暂地获得思考的能力。
“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我要逃出去!!”
“我要逃出去……”
“不……别再继续了……”
“不要……谁来救救我……”
“没用的,我逃不掉。”
今天,是第七天。
一周,七天,一共一百六十八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六十万四千八百秒。
第八天,博士面带复杂地站在史尔特尔面前,看着她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拼命挣扎着一丝不挂的躯体,听着她不断重复着令人难以相信是史尔特尔能够说出的卑微哀求。
博士并不理会她,只是安静地将目光搭在她的胴体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史尔特尔用了好几分钟搜刮出脑海里一切表达屈服和求饶的词句。不得不说,在这几分钟里,博士着实大开眼界,她的见识确实足够广博,有些短语竟然可以这样组合以描述绝望,有些词汇居然能够这样搭配来表示服从,真是难为她了。
但她终于还是没词了。
她不确定自己的话语有没有激起博士心中哪怕一丝波澜,因为博士向自己缓缓伸出的双手并没有表现出停顿或迟疑。
当语言如同烈日下的积水渐渐干涸,她开始无法控制地想象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那双比任何刑具都要残酷的双手,下一步要走向何方?是要让自己慢慢地盯着它们落向身体,尽情体验痒感的酷刑来临前被拉长的恐惧?还是打算要在自己绝望地绷紧神经时突然袭击,瞬间击溃自己身体与心灵的防线?抑或是,要用早已设计好的语言,给自己带来一丝希望,而后又毫无征兆地将其夺走?
她的腋窝,乳房,肋侧,腰腹,大腿,脚底,还有那些她根本没有办法分辨的许多部位,还要迎接怎样的折磨?尖锐而迅速的刺痒?柔软而持久的麻痒?是精准狠辣的手指,还是致密无情的毛刷?或者是简单明了的电流?
或者,他只是来看看自己是否还活着,很快他就会再次用那副眼罩将自己的世界变成一片漆黑,只能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和铁门落下的声音,然后……滴——
最会折磨她的永远是她自己。
她似乎把自己吓哭了,博士很无辜。
她微张着双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死死地盯着伸向她身体的双手,清秀的双眉因绝望而撇成八字,紫色的漂亮眼眸中的恐惧化作止不住的泪珠溢出瞳孔,又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在脸颊上拐了好几次弯。
很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博士忽然有点想写诗。
没有理会她的精彩反应,博士的双手绕过她的躯体将拘束带与锁铐一一打开。几乎是于此同时,史尔特尔连滚带爬地从拘束台上翻落,而后迅速躲向了角落里,她蜷缩着将自己贴在墙壁上,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