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我身旁,和我讲着某个夏天的故事。
“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我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头发现在的你一模一样,就像被剪刀处理了一圈的仙人球一样。”
我连续呼出几口气,表示笑意——她的形容还挺特别的,头上凉飕飕的空调风证明我的头大概也和仙人球差不多。
“.....所以,那天我就以借本书给他作为借口,把他骗到我的宿舍。说起来他也真的很天真,那天我就在宿舍扑倒了他,他的嘴好冰,我当时感觉就在吃一个棉花糖冰淇淋。”
“真是的,呼吸声都像呻吟了,还说自己不想要,这种撕不下脸皮,故作矜持的样子真让我开心,所以我就掐了掐他的乳头,他一下子就变得硬邦邦了,手也终于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她语调有了一些变化,好像在笑,就像撕开一颗糖的透明包装袋一样。
“当然啦,当然不可能让他再继续下去,所以我在他憋得快要像气球一样炸开的时候,让他拿着书回去。”
我静静地听着,身体变得空荡荡的,大腿两侧到后背变得有点酸涩。
“(扑哧...) ‘然后他突然哭了,身体也一直发抖,那里明显是硬了,可是真的...’”
她突然停了片刻,沉默里挤出了戏谑的味道
“真的好小”
“你知道那种油炸的脆皮糖吗?那种像黄色毛毛虫一样的糖”
“‘我当时告诉他,他让我想起了那种糖,味道可能挺好吃的,但是我不会想去吃,想吃糖我也不会选择这种糖”
“然后他哭得更厉害了,突然就开始抓自己头发,居然跪下来了”
“求求你不要让我走,我能改的,会变好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喜欢你,别让我走,求求你”
她夹着声音,带着哭腔模仿着她回忆里那个男孩的声音。
“真是的,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变好啊,他说的话我现在听起来都想笑呢。”
不知怎么的,我身体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暖意,空调吹来的风虽然很冷,但是身体却开始发热,从身体中间扩散到四肢的一种悬空感,我总觉得自己身体哪里变化了,可是我察觉不到。
这时候门开了,护士走了进来
“3号床,方唐”
她也没打算我能回答,从旁边的位置鼓捣了一下,然后另外一种温度的液体流进了我的手臂
“这是最后一瓶了吗?” 她问到
“对”
门关上了,又只剩下我和她。
“你是生病在这里住院吗?” 我一问出来就觉得自己好傻。
“差不多,不过不是生病”
“嗯那我昏迷期间,有谁来过吗”
“没有”
“哦.....”
奇怪的是,我倒是没觉得有失落的感觉,反而有点释然。
“诶?你居然没感觉难过?”
“啊?”
床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是说,从山上掉下来,在医院昏迷了这么久,差点死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正常人应该会很难过甚至哭吧。”
“大概我其实是个什么流浪汉之类的吧”
我说出这话,又有点后悔了,这话像极了故作淡定的赌气的小孩才会说出来的话。
但是我头又突然开始难受了,这次的位置是大脑中心的位置,有点发痒,“眼球”的位置仿佛被撕开,我又看到了一块新的拼图
“嘶...” 我闭上了嘴,深深吐了一口气。
“你不好奇,后来那个男孩子怎么样了吗?”
“昂..”
好奇,却又不好奇,一个已经知道结尾但是很有趣的故事,总忍不住想再听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