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并非是那可怕巨蟒与毒蝎重现世间,反而是一名出落凡尘、貌似天仙的女子——
早已突破了自身的桎梏,在本该在遭受天神山峰的压迫之时,一点一点地磨灭意志,可怎知蛇精终究阴狠,尽管仙力的限制烧灼时时刻刻都在为蛇蝎双妖创造着痛苦与绝望,可谁也没能想象到她求生意志的坚决与死缠烂打。
千百年间的压迫并未让蛇妖一蹶不振,反而是借助那神山炼化的日日夜夜里,卯足了劲力在这日积月累的积怨中不断修行妖身。甚至于这毒妇将蝎妖的妖力彻底炼化,吸收了蝎妖的力量后彻底融为一体,为的就是将那金蛇女王的姿态在世人的面前重返人间,不到底决不罢休……而这次穿山甲破山的意外过后,那蛇妖才是终于熬到了逃脱束缚的契机。
消化了蝎妖魔躯过后,金蛇的力量本就不断大增,在日益借助那妖力日渐起伏的滋养中,蛇妖之身更是彻底地开始脱胎换骨,怀抱起了傲人的美貌资本,足以妖媚四方、雌占一霸——可无论这具皮囊有着多么完美夺目的可怕容颜……终究是在人间作恶多端的女妖,注定会与那一个个娇小的神葫芦斗争对峙——那本是在挣脱束缚的几日过后,金蛇依旧在自己的洞府中摆下了宴酣之乐。
或许是命运的注定相遇一刻,正在寻欢作乐之际,那洞府竟在悄然之间异变突生——只见完好安放在珊瑚底座之上、一块宛如镜子、晶莹剔透的水晶竟是在霎时间光芒四射——那是足以探查出一切不测的法宝“魔镜”,可以随意变换场景的水晶,作为金蛇寻察万物的妖器,甚至能作为远程的眼睛监视起目标的一举一动。而此时此刻正是主动视警之时,透过那晶莹魔镜的剔透表面,映入蛇妖眼瞳之中却是这样的一副画面:衣着简朴的白发老翁在烈日下忙忙碌碌,而他手中浇灌施肥的对象却是一个个五颜六色的葫芦——
“唉,怎么又是这些惹人恼的东西……”
自顾自地叹息几声娇吟,事已至此,她又岂会认不出那些是什么?
倚仗那变化莫测的法宝魔镜,只需一眼就看到了她曾经最为恐惧的七色葫芦。自为天敌的感应源源不断地在她的心中响起,充盈的仙术与镇妖法力即使遥远相隔,似乎也能透过镜面穿透蛇精身躯……倘若曾经,这闪烁的圣洁神力或许会让蛇妖魂飞魄散也说不定,可换作现在,金蛇却只是无奈地抚了抚光洁的额发,随后便又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继续用浮现着酒醉潮红的面容享受着得到自由过后的宴会欢乐。
妖力充沛,又练就来一身完美的躯壳,蛇妖的手段与本领更是不复曾经。如今脱胎换骨的金蛇,似乎并不知晓那天敌的恐惧为何物……尽管是被那神葫芦镇压了千年万年,心中的愤懑虽有,却早已在妖身升华之时逐渐变得衰弱。更不如说这些曾经的仇敌,如今在金蛇看来根本就无伤大雅,心中生出的更像是那对待小挫折的不耐烦罢了……
“该如何料理这些小家伙呢~”
终究是有着些许矛盾,看着画面中俏皮跳动的神葫芦,金蛇精不由得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那湿润口腔内的深红软肉也在不经意地划过了唇角,留下些许斑驳水润。带着一丝轻佻的天籁嗓音从她的红唇中缓缓吐露,比起曾经遭遇天神仙力的畏惧与恐慌,那朱红流唇却是在此时挽起了几分柔美的弧度,用那无可奈何的浅笑随意地展现着心中的愉悦,大气、自然而又放松,仿佛那不似曾经将她险些灭杀的敌人,反而只是一件无需认真对待的玩物罢了。
毕竟,对于好好“照顾”过自己的这些个小葫芦儿,她可不能就那样轻易放过啊~
赎罪的穿山甲曾说过,那蕴含着神奇力量的葫芦籽就是封印二妖的关键,当瓜熟蒂落之时,继承着天神仙力的葫芦们便会降生于这个世上,降妖除魔,重新将那害人的双妖彻底消灭。
这是老爷爷所知的事实,也是他一心优先的目标。作为一手栽培这些仙物的园丁,自然也会料到意外的发生。只是实在没想到,那妖魔的烦扰会出现得如此之早——经过一天的劳累过后,即便是在腰酸背痛之际感慨着愈发年迈的这把老骨头,也从那老态龙钟的面容中绽放点点欣慰的笑容——仿佛连皱纹也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