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那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了星熊与博士一行汇合的必经之路上,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星熊,一种无形的威胁从他身上蔓延开。这是星熊在长期的拼杀中产生的一种直觉。
速战速决,一击毙命,星熊的肌肉记忆已经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欺身上前,弹开对方的弩矢,一个漂亮的盾击配合关节技本应将他折断其关节后将其扭倒在地,再起不能。
本应是这样的。
星熊惊讶的发现想象中的阻力并没有如期而至,对方的关节扭曲到了人类绝不可能有的角度仍在持续发力,而她甚至没有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知道追兵尚且不远,不能和对方纠缠过久。于是反手一推盾牌,将自身从缠斗的泥沼中扯开。然而当她停止体术绞杀并起身调整战斗姿势时,这名士兵同样歪歪斜斜地试图爬起,那种异常的生命力与疼痛耐性再次体现,肢体的损伤对他似乎不值一提。
那天,星熊第一次挥舞起般若的锋刃。
“对不住了。”
带着巨大的动能,般若的锋刃瞬间将士兵的身体撕成了两半,而他的血肉……
它那蓝色的血肉瞬间从创口涌出包裹住了星熊那健美的躯干,几个囊泡炸裂,一股蓝色的烟雾弥漫在四周,还没等鬼族女战士从束缚中挣脱,强效的肌肉松弛剂和麻醉剂便通过其黏膜进入到她的血液中。
天地在一瞬间液化成静谧的蓝色,随即变成了彻底的黑。
……
从全无知觉恢复到视线漆黑,星熊并未立刻睁开眼查看周遭的变化。手指微动,确认并无指铐限制活动。极小幅度地活动四肢,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活动似乎完全不受限制。随即睁眼,观察昏迷后醒来时身边的一切。
陌生而常见的长方体房间,屋顶的四个角落安有半球形的广角监控设备,亮红色的诡异红芒表示它们的正常运行,也表明此刻她正处于未知者的观测之下。一前一后各有一扇青灰色的电子门,其中一扇上方的墙面嵌有外形类似音响的物件,与墙面水平贴合的位置被蜂巢状的网格覆盖着,左侧的墙壁由一整块玻璃组成,然而星熊无法透过其看到外界,单向透明的玻璃是外界观察内部的良好手段。房间每一处墙壁都加装了软垫,连玻璃都又一层类似半流体的透明软材质覆盖,截断了其中人员任何借助外物自尽的可能。
(相比于一间囚室,这里更像是一间实验室。)
脑中记下周围的景象,鬼族女性重新看向自己。身下是一个有着扶手的软皮质座椅。手腕与脚踝处都套有一个黑色的圆环,但是由于重量过轻,一开始并未被她觉察。身上的战术装备也被尽数卸下,而那套被自己当做下衬代替内衣的胶质泳衣依然留在身上,为她带来少许的安心感与控制感。但眼下更重要的任务是了解自身所处的境地,并且考虑如何逃离此地,回到罗德岛。
突如其来的广播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罗德岛的资深干员,或者说,星熊女士,欢迎您莅临我们最重要的实验室。”
广播里传来敬语,经过特意处理的声音无法分辨性别与年龄,然而声音中带着的一丝轻挑却在词语中被很好地保留下来。
“哈,看来你们的人对于前来的调查人员做足了功课啊。”
星熊挑了挑眉,站起身,面对着眼前的玻璃墙,似乎是与隐藏其后的那个说话者相对视。
“感谢您的夸奖。”
广播声对星熊的讽刺做出了反应。显然,房间内部同样有着收音设备,这些软垫、乃至于四肢上的未知圆环中,都可能都混有收音的微型元件。
“显然,你们知道对处于正当调查中的罗德岛干员使用武力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你们并不害怕。”
星熊的眉头微蹙。
“您说得对,只要能足够快速地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解决必要的问题,那么得罪一个并不庞大的跨国机构也不会带来什么恶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