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的手脚上都拖着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铁链,但比起这件刑具,更加令人瞩目的则是她身后拖着的黑色粗尾,以及那对仿佛要将目光吸进去的奇异竖瞳。
是……人类?还是说,又是一个混血的杂种生物?
没有头绪。已经谈话完毕的两人转过身来,那个女孩带着不甘的表情乖乖缩在了伊比斯的身后。
「那么,克劳迪娅,带我去拿「药方」吧。」
「是。」
***********************************
感觉有点微妙的不开心。
从进入镇口开始,耳边就都是听不懂的语言。虽然能辨识出几个模糊的单词,也串不出明晰的语义。明明对话就发生在眼前,触手可及的信息无法被获取,对于习惯了通过自助式搜索接受海量比特的硅世代来说,这在信息贫乏时代更加显得难以忍受。
试着让那家伙告诉自己,得到的也是戏谑般的回应。什么嘛,不想帮忙翻译就直接拒绝好了,非要提这种条件……
慢慢踱步跟着进入了宅邸后,心中像猫挠一样的好奇心愈发无法自制了。虽说再怎么想大概也都是些没有窃听意义的对话,但是未知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被了解么?
「……主人。」
迈步在前的青年脚步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随后就像充耳不闻一般继续前行。
不对,以这家伙的敏锐不可能放过背后的响动,这动作简直就像是在说「没听见再大声点」,可恶的混蛋。
深吸一口气,将羞耻心抛在脑后。回忆一下吧,之前被抓起来的时候,为了反杀也屈辱地这么对其他男性这么喊过,虽然现在逃离了那个地狱,那时所受的折磨仍仿佛就在眼前。稍稍回想,说出口的心理障碍果然小了许多。
「等一下,主人。」
听见那个女孩一板一眼地喊着什么,克劳迪娅下意识地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伊比斯。青年耸了耸肩,并没有转头去回应。
「忘了说了,那是我的女奴。因为是刚入手的,还没有调教过,行为举止可能会比较粗鲁无礼。」
「嗯,嗯。」
除了嗯嗯,也没有什么恰当的回复了。克劳迪娅并不懂调教这个词的额外含义,作为小地方长大的孩子,就连奴隶都是很单薄的记忆——蜜蜂岭的居民们多是迁居至此的平民,只有老领主身边有几个移居前就跟随的奴仆。虽然后来偶尔有路过的商人带着奴隶过来出售,不想多一张口吃饭的居民们并没有买下这些奴隶的意愿。
不过,既然是女奴,那这位特使的身份就不可能是奴隶了。难道是获得了自由身的人类?还在思考的时候,那个女孩再次开口了。只是这一次,是音调有些怪异的精灵语。
「主人。」
「哎!」伊比斯眉开眼笑地转过身去,随后贴心地切换回人类语,「你终于肯尊称我为一声主人了,真乖。」
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女有些杂乱的短发。躲不开的妮芙丝无奈地露出一副死鱼眼,冷冷地吐槽道。
「之前说好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的条件只是让我喊你一声主人,可没有除此以外的约束。」
「真冷淡呢,你就不担心我食言吗?」
「随便,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只不过是鼓动喉咙发出音节而已。」
「是吗。」伊比斯了然的点点头,「既然说什么都无所谓,那就喊一句「好哥哥快来肏我的骚穴」吧。」
尽管表情还是压抑住的波澜不惊,红晕却悄然爬上了妮芙丝的脸颊。她果然说了谎,对于口吐之言的内容还是很在意的嘛。
「……除了生殖行为,你那空荡荡的脑袋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没错。」伊比斯毫无愧意地点头,「所以你应当庆幸我对你没有除此之外的想法。不是所有的主人都会像我这样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