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凯鲁特都把少女的丑态看在眼里。比起一时的得意,他更期待的是接下来的节目。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到当这个自傲的女人会在被背叛的时候露出怎样令人开心的表情了。
「你还认得这里吗?」
催命一般的赶路终于结束,想要稍稍喘口气的少女耳边却传来了埃斯特蕾的声音——不,应该是借由她之口所发出的凯鲁特的声音吧。几乎不用抬头看,只是根据路上的石板所踩踏的触感,自己所在的位置便早已了然于胸。
这里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城市广场,是拥挤的布莱丹中为数不多宽旷的地段。
市民们经常聚集于此举办活动,庆祝节日,或是听候议长或自己代表市议会宣布重要的政令。然而此刻暗红的血液已经将地砖染上了不祥的色彩,未被清理的尸体四处堆叠,散发着可怖的臭味。欢闹的场所已经变成了露天的墓穴,将可怜的市民们一道合葬。
「不用绕圈子了,要做什么就直接做吧。」强忍住心底的悲痛,白发少女的视线越过怒气当头的埃斯特蕾,直直落在凯鲁特身上,「要让你的卫兵们在这种弥漫着尸臭的地方侵犯我吗?还真是肮脏的恶趣味。」
「他们可不是今天的主角哦。」
糟糕的预感浮上心头。当少女见到了被卫兵们牵出来的绑成一串的身影时,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接下来将要上演的戏码。
被牵出来的都是青壮的男性人类,她甚至能够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队伍前头的中年男人浑身是伤,眼神灰暗,脚步也因为饥饿而变得虚浮。当他颓废的视线扫过全场,终于落在全身赤裸的少女身上时,干涸的嘴唇嗫喏着蠕动起来。
「城主小姐…天呐——」
「仁慈的主人准备给你们一个机会。」
埃斯特蕾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卫兵们解开了俘虏们的手中的绳索,随后埃斯特蕾将少女拽到了他们跟前。队伍中的其他人见到了少女的面容后,爆发出了虚弱的嘈杂音。
「很简单。接下来,凡是能在这个女孩身上射精的人都可以活命。」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城市守军们的耳边响起,「好好想想,反正你们都已经投降了,离保全性命就只有这一步之遥。就算即将变成终日劳动的奴隶,也比成为这里的一具尸体要好。无论对这个女孩做出什么事,以后都不会有人知道。不过,要是磨磨蹭蹭的话,这么好的机会可就再也没有了。」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接住了埃斯特蕾抛出的绳头,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围在四周的精灵卫兵们就已经撤出了几十步远,将舞台留给了暂时获得自由的衣衫褴褛的俘虏们。空旷的广场宣讲台上,一时只剩下了二十多个精壮的男性,以及一位柔弱而赤裸的俏丽女孩。
那个曾经为他们所尊敬的,数次拯救了城市的城主小姐,此刻就身无片缕地站在眼前。无论是点缀着樱色乳头的微微起伏的胸部,还是下方被雪白绒毛所覆盖的神秘花园,全部被正值壮年的男人们所尽收眼底。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抑制住他们冲上前去强暴女孩的冲动的,只有严格训练出的纪律,以及所剩无几的对于上下级关系的记忆。
「维伦纽夫队长……」
「是!」
就像平时那样,中年男人扳直了身体,等待着少女的话语。
「器械整备完毕」、「全体集合」……熟悉的应答与号令涌上嘴边,随即变成了满口的苦涩。整个城市的守军恐怕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丢下兵器与铠甲的投降者还活在世上了。
但是,眼前的城主小姐却比在场的男人们更加狼狈。乱糟糟的碎发上挂着稻草与脏污,白皙的身体上满是乌青与瘀血,大腿内侧还能看见开皮刮肉的鞭痕。
更重要的是,原本应该在她背部的,那双极有特色的黑翼竟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鳞片毫无光泽的尾巴萎靡地耷拉在地。
「看到你们还活着,真好。」
不是对苟活的非难,也不是对失职的责备,轻声的言语里只有由衷的对于生还的喜悦。热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个坚强男人的眼角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