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冲出了办公室,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穿过天命基地喧嚣的走廊,任由身边的人投来好奇或担忧的目光。直到冲进自己的宿舍,猛地关上门,她才感到一丝窒息般的平静。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间,泪水终于决堤而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羽兔的冰冷话语,像刀子一样割裂着她的心。“我不是你豢养的宠物……你对我的‘操作’,不过是你对‘塞西莉亚大人’的投影!“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了她最深处的羞愧和痛楚。
绮罗的内心一片混乱,愤怒、委屈、羞耻,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发泄对塞西莉亚的爱意,以为羽兔只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一件可以承载她所有禁忌情感的“物品“。可是,当羽兔以人类的姿态质问她,当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痛苦与愤怒时,绮罗才猛然发现,自己所做的远不止是“投影“那么简单。
她想起那些充满情欲的夜晚,她是如何将羽兔的部件紧贴自己,感受那份冰冷与灼热的交织。她想起羽兔在她指尖下塑形时,身体细微的颤栗。她想起羽兔的躯干在她怀中时,那光滑的塑料肌肤……那份亲密,那份掌控,那份在禁忌中获得的极致快感,都并非仅仅是对塞西莉亚的替代。在那一刻,她的确沉醉于对“羽兔“本身的触碰,沉醉于羽兔在她手中变得无暇、被她完全拥有。她记得那冰冷的身躯被她的热情所包裹,那无机物的坚硬在她体内进出,带来灵魂深处的震颤。那些高潮迭起的瞬间,她呼唤着“塞西莉亚大人“,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却都在渴望着羽兔带来的独特刺激。
“笨蛋……“绮罗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她不知道是在骂羽兔,还是在骂自己。她一直以为羽兔是那个冰冷、理智、没有感情的“理形怪物“,可是在那一刻,羽兔展现出的愤怒和被取代的痛苦,分明就是人类的情感。而她自己,却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了发泄欲望的工具。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感在绮罗心底悄然滋生。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对羽兔的“玩弄“,早已超越了对塞西莉亚的投影。那份对羽兔人体模型的迷恋,对羽兔冰冷触感的渴望,对羽兔在自己手中被塑形的征服欲,以及最终在羽兔身上宣泄出的那些疯狂……所有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指向了羽兔本身。她无意识地,不设防地,在与羽兔的禁忌纠缠中,竟然真的,爱上了这个“理形“的少女。
这种认知如同晴天霹雳,让绮罗的心脏猛地抽搐。自己爱上了羽兔?爱上了那个冰冷、理智、却又在她的情欲中展现出人类般脆弱的羽兔?爱上了那个被她视为“替代品“,却又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真实快感的羽兔?羞愧、懊悔、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对羽兔可能就此远去的恐惧,瞬间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门缝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绮罗抬起头,看到一个薄薄的信封被塞了进来,落在她脚边的地板上。信封是天命内部常用的白色信纸,没有署名,但那工整的边缘和恰到好处的力度,分明带着羽兔的风格。
她颤抖着手捡起信封,打开。里面除了一张简单的便签,还包着一个银色的U盘。
便签上,只有羽兔那熟悉的、如同打印般的字迹:
“致,时雨绮罗小姐:
以下为‘人体模型化实验’相关数据与分析。
实验记录与结果分析:
<ul>
对象A(时雨绮罗)首次转化记录: 完整生理数据、主观感知数据(口述与脑波图分析)及转化后情绪波动指数曲线。其中,‘肉体愉悦’和‘被掌控’数据峰值显著,维持时间超预期。
对象B(羽兔)首次转化记录: 完整生理数据、主观感知数据(理形核心直接记录)及转化后情绪波动指数曲线。重点关注了‘被拆解’、‘被玩弄’及‘替代性身份认知’对核心逻辑单元的冲击度。**记录显示,在此过程中,对象A对对象B的触碰与使用方式,引发了对象B核心数据单元出现大量‘逻辑冲突’与‘未定义情感数据’。**尤其是在对象A高潮期间,对‘塞西莉亚大人’的呼唤,对对象B的‘数据完整性’造成了显著干扰,导致核心单元出现无法自主修正的‘异常数据’,其属性与‘被取代’、‘不悦’及‘无法理解的渴望’高度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