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神...我们来接您回家...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
“好了好了,在这边,神在这边。”
墙角后两人的视野盲区忽然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一个穿着女仆装的狼人小姑娘侧探出小脑袋向两人打招呼,好像在招呼走错桌的朋友。
耳边的呢喃戛然而止,滴滴答答的钟表声和风声忽然又出现,洛萝千塔像刚刚被救起的溺水小孩大口喘息。
“我说,主人明明都放过你们了,你们这些喜欢偷听别人聊天的长耳朵怎么就是学不乖呢,啊,小洛萝我没有说你。”
“你耳朵也长。”
狼人小女仆对面背墙方向清清冷冷的声音简短有力。
“...,不一样。”
“都一样。”
“鸟人!”
“...”
对面似乎懒得再理她,走出墙角,洁白的羽翼与洁白的长发几乎拖到地上,手里拿着一杯同样的果茶。
她还剩小半杯没喝完。
海伦娜闭着眼走向这边,嘴里含着吸管,头顶光圈虚幻又柔和,像陌生人似的径直走过两人的桌子向洛萝身后走去,留下一股风的香味。
“小议会,小议会,小议会,你们要插手这件事,要打破平衡吗?”
洛萝听见那呢喃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海伦娜扭头朝向自己的嘴替。
“咳,嗯~”露娜站起来,清清嗓子,让接下来的发言听起来更庄重
“主人说,‘傻逼,有你没你都一样’。”
咖啡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海伦娜回头,意思是就是这个意思。
“人类,真是可笑。”
呢喃低沉了很多。
“小千,他说你可笑。”
露娜拱火,毕竟在场的就千塔一个是人类。
她这么一闹,还有天使圣洁的背影,空气顿时轻松很多,千塔傻愣愣的回过神,听见有人叫自己,半天才哦了一声。
两个救世主为洛萝注入了勇气,她发颤的牙齿向后看去。
像是有几百只章鱼被人用石磨碾过上千次压成了纸,然后层层叠叠贴在宽阔的橱窗上,肉红色的墙壁上无数肉圈与眼睛涌动着看向她们。
就像噩梦来到了现实,洛萝大脑一片空白,她连害怕都忘了。
她们和这堵肉墙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那些眼睛拼命的向前挤压,试图挤破这层脆弱的防护。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露娜忽然一拍小脑袋,“主人还说帝国刚刚向森林宣战,你们踏进帝国的边境,已经算是越界,他会把精灵杀成稀有种族,我不太懂,但感觉你们能搞懂是什么意思。”
那肉墙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音尖锐刺耳,将玻璃震出道道裂痕,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怨毒。
“好,好,好,我们等着你们!森林会吞掉每一个胆敢进入其中的...”
海伦娜淡定吸茶,但觉得这声音会影响身后几个人的听觉,没等他说完,一道光丝划出优美弧度,爆鸣戛然而止,几秒后,橱窗错开一条平整的缝隙,肉墙像扔进热锅里的雪块,无声无息消融。
好像从数盏聚光灯的光晕中回过神,洛萝千塔抖了一下,她们回到了现实世界,立刻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了。
除了她们这一桌,熙熙攘攘的顾客成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倒在地上,双目圆瞪,面容狰狞,带着深刻的恐惧死去。
“你们还要逛街嘛,听说街角有家不错的面包店。”
露娜推开咖啡厅典雅的木门盛情相邀,风铃叮叮当当。
没人回答,海伦娜吸干最后一口茶,空杯随手放在桌上,像真正的天使那样张开双臂,温柔抱起站着晕过去的千塔。
好孩子该在日落前回家了。
整整半个月,洛萝千塔都睡在主人的床上,挠死也不挪窝,求着主人挠脚心,好能在疯笑中暂时忘掉发生的事,睡个好觉。
阿周心疼两个小宝宝,尽力满足她们,把两人固定在床上没日没夜的挠脚心挠腋窝,挠的她们昏天黑地,变成除了哭和笑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笨蛋。
精灵因为一个女仆在帝国首都大开杀戒惹闹了下议院,两个种族本互不侵犯,这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当新政首脑下发宣战的命令时,早已有人准备好了一切,数十万大军直扑精灵第二大本营南部大森林。
精灵并不是好惹的,他们的弓箭出神入化,最强势的箭雨能瞬间重创一支军队,更不用说凭借森林地形优势和强大的树妖精怪,以及神秘莫测的魔法,这一直都是他们认为自己能够上桌的资本。
然而,这次他们错了,精灵是小议会统治大陆的阻碍,早就列进战略扩张的名单,双方之间早晚有一战,只欠缺一个借口,让他们进来只是阿周给老头子们做了个顺水人情,也算还了娶丰小姐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