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主人吃完在吃。”
即使是洁丽也从不和主人同桌吃饭,这是规矩。
阿周无所谓,不过他的小女仆长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小宝贝儿,你要是还这么古板以后会变成母长那样的人。”
母长是本家总管教院的三花女仆,主掌家族一切年幼生物,拥有对视野内所有小屁孩先斩后奏的权利,总是穿着一身严丝合缝的黑色长裙和黑色高跟鞋,脸上有很多皱纹和一副单片眼镜,从不化妆,总是将背挺的笔直,板着脸面不改色的体罚一切犯错的孩子,无论是主家,仆从,还是其他家族送过来的寄养子,都对她避之不及。
洁丽听到主人心中对未来自己的描述时傻了,
“主人真的认为洁丽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如果还是这么事事劳神费心的话就有可能。”
大受打击的洁丽用被子蒙住头不愿出来。
“主人...三母长是...”
洛萝从没见过小女仆长的情绪变化这么激烈。
“没关系,你们见到她的机会不大,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太拘谨,怎么舒服怎么来,去吃饭吧。”阿周叉起一片鱼腩塞进嘴里。
除了晚上睡在主人房间的女仆,其他人一般在二层酒吧露台吃饭,早晨清冷,小猫和大娃娃没有打开露台玻璃门,在暖洋洋的室内只穿内衣披了一件薄衣,赤脚踩在银灰色毛茸茸的寒山羊长绒地垫上喝热饮。
“主人醒了吗。”大娃娃缩在沙发里,问端着银餐盘走进来的洛萝。
“已经起床了...在和女仆长吃饭。”
洛萝低着头。
清晨的温柔阳光从天与海之间羞赧的露出头,驱散了海港龌龊的阴暗,明媚了盛夏时节的可爱沙滩和椰子树,跳过洛萝的绿松石的眼睛和小猫咪翘起的发梢,在大娃娃慵懒蜷曲的洁白大腿上伸了一个懒腰。
这双腿又长又白,肌肤完美无瑕,嫩的能掐出水。
真是个适合跳进海里的好天气。
早饭和主人一样,主人先动餐后才轮到她们,除了早上阿周习惯在屋里吃,午饭晚饭需要在主人身侧侍奉。
这时小猫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耳朵一动,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过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又回头吃饭。
大娃娃好奇,这只猫从来对主人和色色的事之外漠不关心,她也探头向下看,看到了金色的长发和一位青年。
他们正在交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青年不时抓抓后脑和裤缝,做出各种小动作,看起来很紧张。
最后菲摇了摇手做出告别的动作转身消失在视野中,青年恋恋不舍的向船上张望了一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码头。
“唔哇。”
大娃娃下意识的低叫出声,收回视线看向埋头干饭的两人,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吃自己的鱼块。
她有爱八卦的心,可是面前两位都不是可以八卦的对象。
直到两天后他们离港时青年再也没来过,大娃娃也没有发现菲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留恋和不舍的情绪。
离港后的第二天,她和菲泡在甲板温水游泳池里偷懒,大娃娃还是没忍住问菲那天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啊,是个追求者啦,人挺好的,一直左说右说最后还是忍不住向我示爱。”
“你是怎么回复他?”
“主人不反对,说我可以自己决定。”菲没直接回答,先说了主人的态度,
“所以我回绝他了。”
大娃娃抱住了菲,爱怜的捏捏脸。
“小菲觉得我们现在是幸福吗。”
“我不知道,嘻嘻,明明侍奉主人都很难受啊。”
金色小脑袋摇了摇,
“但是离开帝都那天读了主人送来信后我感觉自己也没那么怕死了。”
新都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山城,放眼望去到处是高低错落的白石建筑。
新别墅依然在绿茵如翠的半山腰,正面的每一扇窗户都可以俯瞰半座城市,洁丽早已按主人的喜好布置好了格局。
屋后有一片空旷的草场,一匹棕色的小马在围栏中悠闲踱步,这是送给菲的小礼物。
菲一直很喜欢马,今年她也要学马术,于是阿周给她弄来了这匹有二分之一血统的六个月大半岛马,算作表扬学业上的突出和乔迁的礼物。
大娃娃的礼物是一份通知书,下半年到帝大新都校区上学。
她的成绩很好,远远超过小议会寻常子弟,和五哥打一声招呼就行。
洛萝和千塔收到了一些昂贵的衣服首饰和堆满房间的娃娃,阿周实在不知道该送她们两个什么。
至于洁丽的那份,阿周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她手里,送无可送升无可升,只能用最俗套的方式,把一卡车玫瑰堆满了卧室。
她很高兴,在阿周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这些玫瑰最后也是她来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