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一次在蕾缪安的耳畔响起,如同神明向她低语,诉说着一场伟大且神圣的召见。而这场召见仪式的地点,便是选定在拉特兰的育婴圣堂之中,由牧首亲自主持。
与她那冒失又充满活力的妹妹不同,自从在卡兹戴尔发生的那起事故过后,蕾缪安便没再离开过拉特兰的土地。教宗敕令她为教皇厅第七枢机,负责维护拉特兰的国际形象正是第七厅的使命所在,当然,也包括日常的一些琐碎事务。而这样的工作对于蕾缪安来说也并不算困难,尽管双腿落下残疾,她依然以自己高效的办事水准处理着第七厅的一切事务,井井有条——直到近来,那些低语的出现。
“蕾缪安枢机,您可以走动了?”
下属略显惊讶地望向面前的少女,她的身材称得上是纤细高挑,只是平日里总坐在那辆定制的轮椅上,让人不由得忘却了原本的模样。
不过腿脚的不便并未改变蕾缪安多少,至少在着装上,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束身皮衣,以及过去为她遮掩过伤痕的过膝长靴,看起来随时都会从轮椅上站起来,半开玩笑地说着“自己不过是累了,想坐一会儿罢了”之类的话。
“嗯。”她轻声应着,“我要去育婴圣堂一趟,牧首……他似乎在召唤我。”
“您是指……您凭空感受到了吗?”
下属有些茫然地摸着后脑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是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光环。
“可能吧。”
蕾缪安笑了笑,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便索性放弃。
“哦,那,那祝您一切顺利!”
“谢谢,我很快回来~”
少女淡粉色的长发从下属身侧掠过,脚步声连带着卷起微风。枢机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轻响终于是让这位年轻的秘书官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继而又是盯着那辆空荡荡的轮椅许久。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不,不对……
「蕾缪安枢机……她的腿早就已经痊愈……痊愈了有一段时间了……」
某些本不存在的记忆正一点点被写入到他的意识里,过程悄无声息,而等到一切都落定后,他便只剩下对上司痊愈的由衷喜悦,以及……渴望一场盛大的烟火爆炸!
对于萨科塔人来说,最好的庆祝,便是在得到教皇厅的许可后,举办一场爆炸!
……
那座巨大的、宛如某种器官一样的拱形建筑,就伫立在拉特兰的城市中心。
蕾缪安相信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觉得有些奇怪的人,在她的记忆里,这座育婴圣堂仿佛已经存在了许久,久到甚至与她的出生有所联系。可前些日子在此处叫卖甜食的摊贩与市井气息,仿佛也还历历在目……
「育婴圣堂……是拉特兰人神圣不容亵渎的圣地,是生命的起源……」
那些思绪纠缠着她,连同脑海中的声音,令她不禁有些恍惚,而将她从难以理清的过去中生拽出来的则是两个略显娇小的身影。
蕾缪安低头看去,在那洁白的斗篷下,灰色的布裙与古铜色的外骨骼护铠遮住了全部的肌肤,就连可以辨认出身份的面容也被遮掩起来,只剩下犹如光点一般的眼睛。
“您是第七厅的蕾缪安枢机,对吧?”
“嗯。”
蕾缪安微微点头,从两人手中的螺旋剑不难看出其守卫的身份。不过育婴圣堂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自己的专属卫队?她不知道,而面前的守卫也没打算给她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伸手推开了门。
“牧首大人在第一育婴室等候您,请快些去吧。”
这些日子里,拉特兰陆陆续续接纳了诸多外族人士来到育婴圣堂,而或许是因为业务变得繁重,这偌大的主厅里也多了不少身披纯白斗篷与长袍的育婴师,来往行走络绎不绝。
蕾缪安小心地从那些育婴师身旁穿过,第一育婴室是最初设立的房间,沿着中庭向前便可抵达。周遭洁白如玉的色调未免有些过于单一,不过蕾缪安无暇顾及这些,她的脑海里依然在响起那仿佛来自神明的低语,莫名的烦躁让她当即推开了跟前的门,而就在蕾缪安快步走入的同时,那两位守在门口的育婴师也将门给关上了。
“你来了。”
蕾缪安的视线缓缓抬起,雕刻而成的巨大双手轻轻捧着像是碗状的容器,柔软的白絮在其中铺陈着,就连上方垂挂的圆环吊饰也布满彩云星辰,仿佛在为即将降生的幼小生命编织一场美梦。而就在这像是祭坛一样的东西跟前,那浑身笼罩在灰白长袍下的牧首正展开双臂,势要拥她入怀。
“牧首大人,您……找我所为何事?”
蕾缪安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至少不是从牧首口中。那张脸笼罩在长袍所带来的阴影里,这般晦暗的样子与育婴圣堂所代表的纯净相去甚远,而蕾缪安的记忆也隐隐在告诫着她,面前之人实属陌生,她们……并不相识。
约稿作品集,在幻梦中沦为扶他臭脚圣女的蕾缪安与蕾缪乐——天使少女们的永恒欢愉
上川 司2025-11-18 17:05:03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