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午夜里,那骨瘦如柴的青年人不住颤抖着,他的瞳孔像是癫痫那样不自然地晃向怪诞的角度,手里沾着血迹的短刀摇摇欲坠。
“哈……哈哈!现在不用想了哈哈哈!!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空气湿润得像是在海里,电光划过漆黑的天际,倒在地上的男人瞪大着眼睛,似乎还不愿相信发生在他身上和眼前的这一幕。只可惜,无论相信与否,他都不再有发声的机会了。黑吃黑的时候谁都回不了头,总有一方会被吃干抹净。
“哼……”
从那歇斯底里的疯狂中一点点缓过神来,又或者只是精神药物的作用,总之男人的眼睛里一点点透露出惊恐和讶异的模样。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无处可逃,仿佛从很远的地方就已经传来了警笛长鸣……
“哈……哈哈!呃——?!”
血液里弥漫的癫狂尚未褪去,男人只是踉跄着步子向后转身,他莫名笑了起来,尽管对于锒铛入狱有着本能的恐惧,但他也毫不怀疑自己有逃走的机会。可就在他转过头去的瞬间,从天而降的黑白倩影便已经凑到了他的身前,下一秒,那包裹在白色紧身衣下的娇小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带着夸张的反差力道径直将瞪大了眼睛的男人击倒在地。
“什么……”
“哼!看起来,你的这位可怜的同伙……啧……”
直到又一次闪电划过,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才看清了那人影的模样。白色兜帽的内檐布满像是蜘蛛网一样的丝线纹路,而那略有些轻灵,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的声音则是从白色的蜘蛛面具下传来。微微凸起的双峰被紧身衣勾勒出娇小诱人的曲线来,纤细的长腿包裹在无缝贴合着的紧身黑色皮裤下,至于那踩在街道上的,居然是一双青色的绑带芭蕾舞鞋。这样怪异却又融合得恰到其分的穿着,一下子让倒地不起的男人也跟着发懵了起来。
不……不对!得走……得逃走!!
“喂……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杀人犯的觉悟吗?”
那少女像是被在地上挣扎的男人惹烦了一般,看起来有些大号的舞鞋稍稍抬起,随后便重重踩在他那不安分的手臂上。在男人吃痛的惨叫里,她又是向着那还在尝试挺起的胸膛伸出手去,一瞬花白的蜘蛛丝从那被制服包裹的掌心射出,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道硬生生将男人的上半身给统统束缚了起来。
“什么东西?!放开我!!放开啊!!!”
“看起来……没时间了呢。”
少女将手重新背在身后,从雨声里缓缓飘来的悠长警笛,那是接到报案后出动的警力快到附近街区的证明。她最后望了那男人一眼,精神药物在他身上似乎夺走了所有可以称之为是理智的情感,他只是在吼叫着,甚至想要用嘴撕咬开那包住他整个上半身的丝茧,但却收效甚微。被求生本能激怒到发狂的野兽,这便是男人目前状况的最好写照。
“老实点吧!也许监狱里待上一段时间还能帮你多活好几年……哦!也许还有省钱。”
少女的声音像是荡开那样飘的很远,而警笛却是与之相对着越来越洪亮。绝望里什么都褪去了,短暂的清醒显得弥足珍贵,也正是在这一刻,男人忽然才想起了他倒在地上的同伙曾三言两语中说起过刚才的少女……
“真是见鬼,最近总有个古怪的臭丫头到处乱窜,比条子还敏锐!”
“你听说了吗?那臭丫头简直跟个蜘蛛似的,飞檐走壁、射出蜘蛛丝……”
蜘蛛……蜘蛛女侠……?
蜘蛛女侠?!……
“地上躺着的别动!警察!你被捕了!!”
“等等,是蜘蛛丝?又是这样……”
思绪在警车闪烁的红蓝色光亮里再度被拖回到明晃晃的现实,纽约永远不会差这么一个当场被抓获的杀人犯,放在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面前,一个嗑嗨了的小混混绝对算得上是不起眼。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打从一周前开始,相当一部分犯罪活动发生的时候,似乎总会有这么一位掩藏着真实面目的少女出现,用着她神奇的蜘蛛力量将罪犯制服在地,直到警方来到现场,将这些被困在蜘蛛丝茧里的、已经快要绝望了的罪犯给带回局里审讯。有杀人无数的通缉犯,也有像男人这样的小混混,至少在入狱后无关乎罪名大小,他们都可以在服刑之余聊起关于这位蜘蛛女侠的事情……
不过现在……对于已经离开这里的少女来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
高楼上悬挂的蛛丝崩解的瞬间,少女的身影已然在夜空中划过,随后便是娴熟地攀住那公寓楼的某一处窗沿,翻身进入了那昏暗的房间里。就在她伏地起身的瞬间,身后的夜色也终于是被倾盆大雨所笼罩起来,这场酝酿了半个多小时的暴雨堪堪在她的脚跟后落下,就像是要等她回到自己的家里似的。
约稿作品集,败北的女英雄们——被无休止玩弄臭脚丫的格温·史黛西与玛丽·简
上川 司2025-11-18 17: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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