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个梦……是个梦??……
察觉不到的地方，少女的视线垂落在自己冒出水渍的腿脚上。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高潮的蜜液浸透了校服裙，但眨了眨眼的功夫，她忽然意识到那只不过是她的眼泪。
“格温……”
玛丽·简的声音从少女的耳畔响起，带着呼呼的热气。
格温没有起身，那声音本就已经如同吐气一样轻微，根本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听见。只是无论她怎么想，玛丽现在的姿势都会显得很奇怪就是了。
“我查了一下，昨天的目的地，是奥斯本公司名下的某处大楼……”
格温的眼睛忽然瞪大了。惊讶让她的小嘴微微张开，呼吸也跟着颤抖了下，当然，是因为激动的缘故。
“事不宜迟。”
“嗯！”
「今天有乐队活动，会晚些回来。」
不知不觉间，这条平日里格温用来告知父亲自己会晚归的消息，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行动宣言。
尽管现在的自己已经因为这双羞耻的大臭脚变得奇奇怪怪，但无论什么时候，少女依然坚信着，自己还可以再一次……再一次以蜘蛛女侠的身份做些什么……
……
“叮铃铃铃……”
“去一趟洗手间？”
玛丽·简随手拎起自己书包，冲格温一挑眉。在一阵阵有些轻微的踩水声里，两人离开了因为放学铃而喧闹的教室。唯一飘来视线的是彼得·帕克，但鉴于离开原因的关系，他也没有多看几眼。
不过……为什么上洗手间是带着书包啊？！
“你要穿着这双鞋去吗？”
“之前的鞋被拿走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脚汗如瀑布般从那双帆布鞋里倾倒出来，蒸腾的汗汽带着一阵发酵了的酸臭味，熏得格温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那双棉袜早就不能说是白色的了，而是带着一种半透明的灰黄色，完完全全就跟一层膜似的覆盖在她的脚丫上。眼看着这一幕，就连玛丽·简也忍不住叹起气来。
“希望我们赶过去的时间里，你的鞋子不至于又满了……”
“不……不会的……”
蜘蛛面罩盖住了少女羞涩的面庞，湿漉漉的帆布鞋重新套在脚上，这并非蜘蛛女侠最完美的时刻，但……该出发了！
“我从正常的路走，路线我发你手机上了，最后汇合就行。”
听着被关上的门外传来的敲门声，玛丽·简笑了笑。身后的格温早已轻咬着牙让自己踩在了窗台外，敏感的脚掌借着袜子和鞋勉强维持着行走的自由，仿佛是什么脆弱的平衡。
“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门被打开，玛丽·简的身影消失在涌入的人群里，而蜘蛛女侠则一如往常，开始了在这偌大城市中犹如穿针引线般的快速移动。
……
昨日，深夜。
“放跑了？”
“你的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指望一群瘦胳膊瘦腿的研究员？你怎么不派点人手过来看着啊。”
男人嗤笑一声，冷冷地冲那头回应道。
“我们的合作是有限度的……”
“那就我来接手，你好好看着便是。”
电话被男人随手挂断。他站起身，一旁的研究员将一份装在透明匣子里的样本呈递到了他面前，那是一小撮黑色的液体，此刻已经大半被火焰烧成了烟烬。
“高温？那就把里面那个跟我们作对的不明女人也烧死了，我还想知道她是谁。”
“还有一种可能……”
“说。”
“那东西在离开的时候，似乎因为求救信号变得很暴躁。”
“噪声？声波？”
男人沉思片刻，冲那研究员摆了摆手。
“防范暴露，把安全闸调成启动状态，按照你们的猜测去做。”
“明，明白了！”
……
“所以，人总是应该做一些提前准备的，这样才有备无患啊～”
男人戴上了耳机，从电脑上播放着的实时监控画面里，少女凄厉的惨叫声与隐隐冒出的怒吼，这一切都从跪倒在地的黑色液体怪物口中发出，看起来就像是遭受了什么可怖的无形打击似的。
“哈啊……呃啊啊啊啊啊！！！”
“关掉！！！把那东西关掉！！！”
头痛欲裂，那种声音并不吵闹，甚至没那么有存在感，但玛丽·简却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她被困在了这正方体一样的密闭空间里，还没来得及使用毒液的力量拆开厚重的防护闸门，突然间毒液就如同失心疯那样怒吼起来。抽离，这是玛丽·简最能感受到的事情，她的身体正与毒液一点点剥离开来，而在毒液离开她的同时，那种难以听见的超声波也终于是开始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毒……毒液……？！”
可她已经得不到回应了。地面上一滩抽搐着的黑色液体，其中蔓长出蠕动的肢体，这便是她与毒液最初相见时的模样，沉寂……就像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