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带着玩味的审视,如同打量一件物品:“修行之人求的是长生不朽,大道永恒。那凡尘俗子所求……又是什么呢?荣华富贵?酒色财气?醉生梦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天宗治下,凡俗国度浩如烟海!本宫一言,便可将你送入某个王国的金殿之上,敕封女皇,尊享无上荣华!”她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凌厉的质问,“在这宗门数十载,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等修士,对凡尘意味着什么?!”
“驻颜丹,保你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延寿灵药,足以让你这个小小炼气士活上三百年光阴!”她描绘着诱人画卷,声音如同魔咒,“然后养它个……三千后宫,玩转千百男宠!凡俗的男人……固然比不上道门修士英姿卓然、法力通玄,但若千挑万选……总能寻到些顺眼的玩物,打发你作为凡人那漫长而无聊的岁月,岂不快活?!”
“但是……”夏小雨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燃起倔强的火焰,直视夜无悔那深不可测的眼底,“代价……是永远离开长歌,对吗?!”
被骤然点破关键,夜无悔眼中寒芒一闪,随即化作一抹冰冷的嘲讽:“夏小雨……你入我天宗,虚度光阴已有数十载。根骨孱弱如风中残烛,毫无灵气感应之能,终生困于蝼蚁般的练气之境,仙路断绝……”
她微微摇头,语气转为平静的残酷,如同宣判:“与其在宗门惶惶不可终日,任光阴蹉跎,红颜老去,何不返回凡尘?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女皇之位?享受那……‘一人之下’(她刻意停顿,眼中闪过睥睨众生的冷光),万人之上的滔天富贵?这才是你该有的归宿!”
“若是觉得亏欠长歌……抑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夜无悔轻掩朱唇,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笑,带着恶意的戏谑,“何不……索性造一个独属于你的‘女儿国’?为那小长歌‘守节’个几十年……也未尝不可嘛!待到他哪日突破了元婴境,你们……再续前缘?”
她似乎想象到什么有趣的画面,发出一阵轻快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以练气之身,去体验元婴大修士的……嗯?”她话锋暧昧,带着赤裸裸的羞辱,“呵,或许小长歌再‘努力努力’……在你的寿元将尽之时再度突破?让你成为古往今来,唯一一个能以练气羸弱之躯,‘享受’到出窍真君‘宠爱’的女帝?倒也算……”她的笑容骤然变冷,如同淬毒的冰刺,“一段奇闻轶事呢!可惜——”
那森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长河,带着无尽的漠然:“终究……你只能是长歌漫漫仙途之上,一道匆匆掠过的风景罢了!待到千万载光阴流转,沧海桑田……小长歌仙路漫漫,俯瞰众生变迁之时……他……还能记得你这个早已化为枯骨尘埃、消散于历史长河的凡俗女子吗?!”
“……就像当年在赤幽洲那座凡城初见。”夜无悔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带着一丝回忆的漠然,“本宫初时……倒也讶异于你那份凡尘难觅的楚楚姿色。”
她话锋陡然转利,如同利剑出鞘:“但在道门!这点微不足道的清秀……能给你带来什么?!没有实力傍身,这份可怜的姿色,只会成为祸患的引线!这些年明里暗里为你和小长歌惹来的‘小麻烦’,难道还少么?若非他替你挡下,你早已尸骨无存!”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本宫原本倒也乐见其成……坐视你这小丫头被孤立、被排挤,尝尽世态炎凉。待到适当之时现身,告知你知难而退的道理……呵,可惜啊,这些小算盘都被你那宝贝长歌一次次打乱!他为你挡下所有明枪暗箭,护你周全!”
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旋即又冷硬如铁:“不过也好……免了本宫亲自动手,落得个欺负后辈的骂名。”
“还有,最让本宫无法容忍的……”夜无悔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千钧重压,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夏小雨心上,“没有灵力运转周天、贯通经脉的练气期,根本无力化开高阶丹药的磅礴药力!更没有哪个丹道大师,会刻意费神去为无法修行的凡人,炼制毫无隐患的‘灵丹’!那是对丹道的亵渎!”
她看向夏小雨的目光,充满了冰冷又复杂的情绪,痛惜与厌恶交织:“小长歌……确实是天纵奇才!竟让他硬生生琢磨出这‘药丹之法’——他自己吞服丹药,承受所有磅礴霸道的药力冲击!再将炼化后温顺平和的‘药息’……以自身金丹为桥,渡入你的体内!而所有的丹毒反噬、药力灼烧经脉之苦……则由他一人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