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却异常温润的药力,如同初春解冻的甘泉,带着无尽生机涌向长歌碎裂的经脉和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他体内那枚破碎的“药丹”残渣似乎被瞬间激活,本能地运转起来,那原本汹涌肆虐、如同毒蛇般的丹毒冲击,竟被这股强大的生机之力瞬间抚平了大半!长歌原本急剧衰弱、如同游丝般的呼吸,竟奇迹般地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看着长歌体内的气息在珍贵丹药的滋养下终于彻底趋向平稳,暂时脱离了丹毒爆发的致命危险,小雨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略微放松了一丝。
内息……终于稳住了!那股要命的死气被强大的药力暂时镇压了下去。
“呼……”压抑在胸腔里许久的恐惧和绝望,随着一口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吐气宣泄而出,小雨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总算……暂时稳住了!长歌……活下来了!
夏小雨凝视着长歌苍白却不再笼罩死灰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真是想不到,两世为人的夫妻,命运竟如此跌宕曲折,仿佛总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起舞,每一次喘息都弥足珍贵。
功法自行运转,沉睡状态下的梦长歌依旧可以下意识的恢复缓解自己的伤势。
不过现在……
她默默地转向旁边光可鉴人、由整块寒晶雕琢而成的洞府晶镜。晶镜中清晰地倒影出那具倾尽人间词汇也难述其妖娆诱惑、每一寸曲线都仿佛天道杰作的身段,还有那张已然与自己灵魂、与对长歌无尽爱意交融的、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上……飞起两抹如同少女初涉情事般的羞涩红晕。
“噗嗤……”镜中美人忽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得意与新奇。以前总要微微仰头才能与长歌对视的她,现在似乎只需轻轻踮起脚尖,便能轻松与其平视——这种感觉,还挺……有趣的。
在焦灼等待丈夫苏醒的间隙,小雨心神微动,尝试着沉入自身那片陌生而妖异的紫府空间……(具体紫府是啥样的?)
然而,她的心神刚刚沉入那片散发着妖异粉紫色光芒、如同混沌未开的陌生紫府,企图从苏妙兮庞杂浩瀚如星海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疗伤线索时,心神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的信息深渊!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对她而言完全陌生记忆碎片的无意识扫掠,竟让她产生了恍如隔世、神魂晕眩的强烈错乱感!如同一个从未经历过长期闭关潜修的凡人,骤然被强行灌输了别人数十年的苦修经历与情感波澜!
她猛地摇头,如同溺水者挣扎出水面,强行从这令人不适的时间错位与精神冲击中挣脱,视线重新聚焦在昏迷的丈夫身上——这才是现实!这才是她夏小雨此刻唯一的锚点与支点!
随即,一种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剥离感涌上心头。这身强大的力量,这具完美的道体,这浩瀚的记忆……它们如同华丽的衣袍披在身上,却仿佛并不真正属于“夏小雨”这个灵魂核心。
“呼……这东西……”夏小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水镜倒影中那具躯体上——丰腴起伏的曲线如同天工雕琢,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玉质般的光泽,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臀线挺翘圆润,双腿修长笔直,组合成一副足以令仙佛动容、妖魔癫狂的绝世胴体。
这具经由出窍期本源淬炼、主修杀伐又辅以巅峰媚功千锤百炼的道体,其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与浑然天成的致命诱惑力,绝非言语所能形容。她脸颊瞬间飞起一片不自然的红晕,呼吸微促,低语带着几分陌生的酥软,几分新奇的悸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赧:“还真是……要命啊……”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滑腻如凝脂的肌肤,冰凉的触感下是澎湃的生命力在脉动。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心底:“可是……现在,到底算是‘夏小雨’占据了‘苏妙兮’的这副躯壳,还是‘苏妙兮’借助这件皮囊,将‘夏小雨’彻底吞噬、同化了呢?”
那些庞杂如潮的记忆碎片暂时退去,尚未对她最核心的烙印——“对长歌刻骨铭心的爱恋”造成实质侵蚀,这让她紧绷的心弦稍感一丝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