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羽衣着体完毕,她方才抬眼,静静地望向那面映照着整个空间的巨大琉璃明镜。
镜中,薄纱半遮。面纱之上,唯有一双魅眼清晰可见。那双眼睛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潭,最核心处蕴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妖异暗紫,流转间摄人心魄。
无需刻意撩拨,只消平静地回视,一种近乎蛮横的引魂之力便从中流淌而出,仿佛能让人甘愿沦为她的裙下之奴,永世沉沦、献祭。夏小雨完整地继承了原主苏妙兮那浸入神魂的魔性魅惑,甚至相比曾经的元婴后期的苏妖女,如今已登临出窍期的她,其摄魂惑心的气息,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镜中的玉面,初时毫无波澜。柳眉平直,唇线微抿,不见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拒人千里的漠然和久居高位的疏离。那神情,与记忆中那位声威赫赫、令正魔两道皆忌惮三分的魔宫圣女一般无二。
然而,凝视得久了,那凝固的冰层悄然开始松动。连她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眼底深处那漠然的底色,不知何时掺进了一点点熟悉的微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正从冰冷的框架下悄然渗透。
舒缓的柳眉微不可查地柔和了棱角,抿紧的唇线终于,一点一点地放松、弯起——一抹独属于夏小雨的、带着点羞涩又有些新奇、甚至还残留着些许不敢置信的甜甜笑意,就这样如初春融雪般,缓慢而清晰地绽放开来。
镜中之人,玄丝罗袜覆着修长玉腿,云峰掩心精巧托护胸前丰盈,惑纱半掩绝色姿容,而那件合拢的墨羽流云氅,更悄然将这身道体的华美、危险、魔性、魅惑与无上威仪,烘托至令人窒息的巅峰!一份无形的威压与不容亵渎之感,扑面而来,仿佛祸世妖妃临凡。
几乎是本能地,她的手再度探向胸前那饱满丰硕的峰峦,指尖深深陷入那份惊人的绵软与弹性之中。温润饱满的触感令她沉醉难拔,恍惚间只觉置身于一场亦真亦幻的迷梦……
一个无厘头的念头闪过:【这下好了……以后和长歌的宝宝,定然不会饿肚子了吧……】
指尖陷在那份令人心颤的丰盈里,感受着沉甸的质感与不可思议的弹软。白皙饱满的丘峦在她掌下微微轻颤,只消稍稍施力按压,便能体验到那惊人的柔韧;只需简单的托举,便可感受到其沉甸甸的分量。
属于苏妙兮的手指深陷乳肉,掌心也随之变幻出种种诱人心魂的形态……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反复把玩、揉捏这份堪称造化杰作的“新得之物”。
【连我这个女人都忍不住想好好抓握把玩……哼,这要是被长歌那呆子瞧见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得意夹杂着羞赧的幻想,在她心底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只是……这陡然增加的惊人份量与存在感,行走间那沉甸甸的震荡感,实在让习惯了玲珑轻盈身体的她一时难以驾驭。身体的重心可以明显感受到偏移,但若是自信地挺起胸膛,那傲人的雄伟又让她心头不免有些发虚,唯恐失了平衡。
在苏妙兮本就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映衬下,任何华丽的饰品都显得苍白多余。虽然妆容发髻尚待梳理完善,但此刻完全沉溺于身体变化与镜中魅影的夏小雨,显然已无暇分心于此。
喜悦的背面,是无尽的患得患失。一面暗自期待丈夫能被这具皮囊全新的、极致的魅力所吸引,对自己更加爱怜痴迷;一面又无法抑制地滋生出深沉的恐惧——他爱上的,究竟是“夏小雨”这个灵魂?
还是眼前这祸国殃民的魅惑皮囊、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修疯狂的尤物胴体?甚至在未来,他会不会因沉溺于这具妖女肉体的惊心动魄的完美体验,而对曾经那个修为低微、姿容平庸的自己心生悔意乃至……嫌弃?
人类总爱标榜爱一个人的内在与灵魂才算高尚。但当她骤然拥有了这具足以动摇男修心智、颠倒众生的妖娆道体时,那种根植于人性深处的、对于外表的自卑与对诱惑的掌控欲,几乎要将她撕裂。
【不对不对!】小雨用力摇头,试图说服自己。【宗门里那些胸脯鼓胀、媚骨天成的女狐狸精还少吗?她们哪个不比我……比我以前强太多?长歌何曾正眼瞧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