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哩。”
“是这样的。”
女人突然抬起头看着余九,余九被漂亮女人盯着很不好意思,脸一下子红了,然后女人便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们当兵的都跟赵哥一样五大三粗的,没想到也有你这样的小男孩。”
“别说了。”余九突然低沉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他装出粗野的样子,掩饰内心的慌张。
女人一愣,然后抿了抿嘴,“别生气嘛,生气就没意思了,我看你这个样,年纪也不算大啊,军爷是哪里人哩。”
“浙江。”
“浙江?那好远哩。有多远啊。”
“坐火车大概要好几天吧。”
“火车是啥个?”
“火车是一种工具,跑的很快。”
“呵呵,你们好先进的。”
女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晃着身子做到了余九的旁边,余九挪了挪身子和女人空出些距离。
“唉呀,不得了的,跑我们这个小地方来,不得了的。”女人稍稍嘟囔着,惹得余九心烦意乱。
“你问我问的这么多,你有是干嘛的。”余九有些烦躁,他意识到越和眼前的这个女人聊天,自己就越能闹笑话,便赶紧转移话题。“我看你这样子,不是汉人?”
“不是。”女人摇摇头,眼睛眯了眯“我那老爹欠了我们村一个当官的债,他家世世代代都当官的,就留下个我,我能干啥去,还好长得可以,卖肉就把钱还了,我跟长官你说,那个当官的还想把我讨回家做小老婆,呵呵,你把我爹搞死了我就是这天底下所有的男的上床,不管是瞎眼的长癞子的还是痴呆的,也不跟他睡觉,长官你说是不是。”
女人一提到自己的身世,话匣子就打开了,她跟余九说了很多故事,有她们壮人的农村生活的常态,有晚上无聊时会轻轻哼唱的歌谣,有被人贩子买卖的倒霉奴隶,还有她自己是怎么在还完财主钱的十九岁生日那天跟着途径存子的商队离开了村子,靠着肉体一步步的闯荡这个山清水秀又暗流涌动的世界,最后在这个小小的镇子落了户,女人说她其实已经有了足够的钱离开镇子,把自己赎了,但是没有什么必要,毕竟自己在镇子里生活的很好,妓院的环境对她来说也很满意,和他人性交也更是件享受的事,女人并不很在意自己的职业,“我跟你说,我跟你们这些整天读书写字的不一样,你们这些人,平时写写字装装文化,有些时候到了床上还要装,看了真叫人发笑哩。”余九听着女人说她的故事,一直等到东方太阳微亮,女人便起身,一不小心踩到了余九放到旁边的军帽。撕拉一声,军帽好像被扯开了什么地方,但是还没等余九拿过来仔细检查,帽子就被女人抢走了。
“啊呀,对不起。”
女人捧起帽子,“这个是你们的公服吧,那可不能随便弄,我给你补补,晚上来找我拿吧。”不待余九反应,她便像闪电一般跑回了赵德生的屋子。
剩下的时间余九一直是心烦意乱,他先是回屋子里坐了会,便有觉得自己其实自己补帽子就行了,于是敲响了赵德生的门,可是女人已经走了,赵德生说余九要是早点来说不定还能见到呢,搞到余九心情烦闷。
在夕阳即将消失的时刻,余九第一次来到了安水镇的妓院,这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比茶楼矮了一层,但是挂满了灯笼,在黑夜中显得十分耀眼,门口有一个弓着背的猥琐老头,“长官,您是?”
“我是来找你们这一个女的,你知道有个人叫花姐吗?”
“啊,啊,你说阿花啊,可是,我看你之前也没来过这啊,怎么,您也有需求。”
“别那么多废话。”
“呵呵,是,都听您的,就在楼上面。”
余九进到了院子里,很多打扮风骚的女人和他擦身而过,她们故意的碰到余九,等到余九回过头来的时候,就故意的抛出骚气的眼神,搞得余九一阵脸红,他问着路到了花姐的房间,推门而入,坐在床上的确不是花姐,而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的皮肤也是跟花姐一样的微黑,脸则是软软的娃娃脸,两个漂亮的大眼睛像是小鹿的眼睛,澄澈明亮,身材是稍稍发育的青春少女的体型,乳房微胀,和一个不大不小却看上去就知道柔懦非常的臀部,看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这样的少女出现在妓院这种场合,显然不太合适。
“你,你是?”
“嗯,你是来找我妈的吗?”
“你妈叫什么?”
“何阿花啊。”